中州皇城城门巍峨,朱红城门洞开,往来修士、商贾络绎不绝,灵气氤氲间藏着几分森严气度。城门口守卫皆是中州皇族亲卫,修为皆在金丹之上,目光锐利,逐一排查入城之人,却也不会刻意刁难,尽显皇城气度。
林辰换了一身素灰布衣,将化神后期气息尽数敛藏,只显露出筑基初期的寻常修为,混在人流之中,神色平淡,如同四处游历的散修,缓步朝着城门走去。他刻意放慢脚步,神念悄然铺开,不动声色地探查周遭,方才入城前察觉到的隐晦探查气息,此刻并未消散,反而有两道紧随其后,显然是盯上了他。
“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得很,可是从外地来皇城游历的?”
刚走过城门洞,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自身侧传来,林辰侧头看去,是个身着青衫、面容普通的年轻修士,腰间挂着一枚不起眼的坊市令牌,笑容看似和善,眼神却暗藏审视,指尖微微摩挲着袖口,显然是上官家安插在城门的眼线。
林辰心中了然,面上却装作懵懂,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正是,西疆来的散修,听闻皇城繁华,前来寻些修炼资源。”
“西疆?”青衫修士眼中精光一闪,故作惊讶,“近日西疆可是不太平,听说那边有仙庭遗迹现世,闹得沸沸扬扬,道友倒是好兴致,还能从容游历。”
话语看似随意,实则句句试探,直指戍边遗迹之事,显然上官家早已得知遗迹相关消息,对从西疆赶来的修士格外警惕,林辰便是他们重点排查的对象。
林辰眸底无波,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摇了摇头:“仙庭遗迹?未曾听闻,我一路只顾赶路,只知西疆戈壁荒凉,倒是没遇上什么热闹,此番来皇城,只想寻一枚低阶聚气丹,稳固境界罢了。”
他刻意露出几分窘迫,摸了摸空空的储物袋,将寻常散修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丝毫看不出破绽。青衫修士盯着他看了片刻,察觉不到丝毫强横气息,周身灵气也稀薄得如同真正的筑基修士,心中的怀疑顿时消了大半,却依旧不肯轻易放过。
“原来是这样,皇城丹药坊市多的是,道友若是不熟悉,我可以带路,恰好我也正要去那边。”青衫修士笑着说道,执意要跟在林辰身侧,妄图进一步试探。
林辰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感激:“那就有劳道友了。”
两人并肩走在皇城主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丹药、法宝、符箓、灵石商铺比比皆是,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青衫修士一路旁敲侧击,不断提及西疆、遗迹、强横修士等字眼,林辰始终滴水不漏,句句回应都贴合低阶散修的身份,偶尔还询问坊市物价、客栈价位,显得毫无心机。
行至一处人流密集的岔路口,林辰看准时机,指着前方一家普通客栈,开口说道:“多谢道友带路,我先寻处客栈落脚,改日再去坊市,就不麻烦道友了。”
不等青衫修士回应,林辰径直转身走入客栈,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反手关上客房房门,瞬间将周身气息彻底封锁,不留一丝神念外泄。
青衫修士站在客栈外,等了片刻,见林辰再无动静,探查不到任何异常,终究是打消了疑虑,对着暗处摆了摆手,示意并无异样,随后转身离去,消失在人流之中。
客房内,林辰缓缓睁开双眸,眸中精光闪过,褪去了方才的伪装。他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缝,看向皇城近郊那片占地广袤、院墙高耸、守卫森严的建筑群,正是上官家府邸,府邸上空隐隐萦绕着一丝隐晦的阴邪之气,与域外混沌之气隐隐有几分相似,印证了凌苍玄所言非虚。
“果然藏着猫腻。”林辰低声自语,将上官府邸的方位与布局牢记于心。
他清楚,方才只是第一道试探,上官家盘踞皇城万年,戒备极为森严,想要查清仙庭叛徒的真相,绝非易事,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当下最紧要的,是先在皇城站稳脚跟,联系凌氏暗线与皇族密探,摸清上官家的底细与布防,再伺机而动。
林辰盘膝坐在客房床榻,取出凌氏血脉令牌,指尖灵气轻点,注入一丝神念,令牌顿时泛起淡淡的银光,朝着皇城一处隐秘方位发出讯号。
做完这一切,他闭目调息,一边稳固化神后期的境界,一边凝神戒备。中州皇城的暗流,远比西疆戈壁更为凶险,权谋算计、暗探眼线、世家博弈交织在一起,他孤身深入,每一步都需谨小慎微。
而此刻,上官府邸深处的密室之中,一名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听着手下的禀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西疆来的散修?无异常?”男子眸底闪过一丝怀疑,“戍边遗迹之事闹得如此之大,守护遗迹的那人,必定会来中州追查,给我盯紧所有外来修士,哪怕有一丝可疑,都要彻查到底,绝不能让任何人坏了主上的大事。”
“是!”
手下应声退下,密室重归沉寂,阴鸷男子看向窗外,目光冰冷,一场针对林辰的暗中围捕,已然在悄然布局。
林辰身处客栈,已然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没有丝毫畏惧。
中州的棋局,已然开局,他既是入局者,也是破局人,仙庭叛徒的真相、上官家的阴谋、突破炼虚的机缘,都将在这座皇城内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