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文茜甩开建鹏的手，后退一步，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建鹏，你也信那一套？真是可怜。你们这些相信‘信任和友情’的人，最终都会被现实狠狠打脸。”

“文茜。”一个冷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舒言和思思并肩走来，舒言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而克制，“你身上有黑暗魔法的痕迹。谁给你洗脑了？曼多拉？”

文茜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

“舒言说得没错。”元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站在王默身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王默怀里那个破碎的娃娃。白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流出，覆盖住娃娃身上的裂痕，裂痕在光芒中缓缓弥合，破损的裙摆重新变得完整，脱落的关节恢复了原状。娃娃的身体在白光中修复了。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默满脸泪痕地抬头看她，声音哽咽。“元栗……”

“没事了。”元栗对她笑了笑，然后直起身，看向文茜。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清澈。“文茜，我知道你是被曼多拉的黑暗契约蛊惑了。你觉得自己选了正确的路，但你没有。曼多拉不会给你真正的力量，她只会利用你，像用一把用完就扔的刀。”

文茜的表情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你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你知道什么？你不过是灵犀阁养的宠物。”

“文茜。”庞尊的声音从元栗身后传来，他还没有走进人群，只是站在校门口的石阶上，但那股属于雷电尊者的压迫感已经让周围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他紫眸冷冷地盯着文茜，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雷电嗡鸣，“你再说一次？”

文茜的脸微微白了。庞尊的气势是真实的圣级仙子的威压，那种压迫感不是她这个靠黑暗契约获得临时力量的人类能抵挡的。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藏在身后的手微微发抖。

“庞尊，别吓她。”元栗拉了拉庞尊的袖子，然后重新看向文茜，“我不会伤害你。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的黑暗契约是曼多拉用来操纵你的锁链。你现在觉得力量很强大，很痛快，但每用一次黑暗魔法，你的身体就会被腐蚀一分。等到你变成她完全的傀儡，她就会把你抛弃。”

文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思思走上前来，站在文茜面前。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失望，有难过，还有一种痛心的理解。“文茜……你一直觉得大家排挤你，觉得没有人理解你。但你知道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吗？如果你愿意停下来想一想，你本来不需要走这条路。”

文茜的眼眶忽然红了。她别过头去，用力咬了咬嘴唇，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回去。“你们没资格教育我。”

她转身，跑出了人群。瘦小的背影在早晨的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