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她的胸口。“你的心已经告诉了你答案。而我……我的水之力告诉我,不要去为难一个已经做出选择的人。”
元栗的眼眶热了。她忽然明白,水清漓不是没有情感,他是在用他那种独有的、克制而隐忍的方式,把情感压了下去,只为了不让她为难。
“水王子,”她轻声说,“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你说水不管变成什么形状都是水,本质不会变。所以,不管我身边的人是谁,你永远都是那个在静水湖边给我取名字的水王子,永远都是那个给我做鞋、泡茶给我喝、在我难过的时候陪我看星星的人。这些不会变的。”
水清漓站在原地,微微低头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重新生长。
“……你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极轻的沙哑,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总是能说中人心里的最深处。”
元栗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因为水王子告诉过我,要做让自己不会后悔的事。现在我想做的,就是告诉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永远是那个水清漓。”
风从花海潮的方向吹过来,扬起了水清漓的衣袂和她的发梢。银粉色的长发和冰蓝色的发丝在风中短暂地交缠了一下,又分开了。
水清漓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梢。动作很轻,像蜻蜓点水,带着一丝微凉的、水汽的触感。
“好。”他说,声线恢复了平时的清泠,“这句话我收下了。”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雷霆轩的方向。那里,庞尊正站在门口,双臂抱胸看着他们,紫色的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没有走上来干涉。
水清漓的目光和庞尊的目光隔着半个庭院对上了。
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只是一种很平静的、两个人都明白的互相承认。
“庞尊,”水清漓微微抬高了声音,“如果有一天你让她哭了,我会把她接回静水湖。”
庞尊哼了一声。“不会有那一天的。”
水清漓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静水湖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稳,很从容,背影像一棵在风中伫立的老树。
元栗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直到那个冰蓝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水清漓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70/100。水清漓个人路线修复成功——情感状态从“压抑”转为“守护”。“静水之心”剧情线调整为“以朋友/守护者身份参与”。】
【系统提示:水清漓与庞尊达成“暗中的共识”——水清漓选择主动退让,但保留了“守护者”席位。】
庞尊走过来,站在元栗身后。他没有说话,但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靠在他身侧。
“他比我想的……”庞尊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体面。”
元栗被他半抱着,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又乱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