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什么

午饭后，庞尊把元栗叫到雷霆轩继续训练。

“你昨天的结界布得不错，”庞尊站在雷霆轩中央，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依然是那种“勉强及格”的挑剔，“但覆盖范围太小了。灵犀阁外围的森林区域还有很多死角。”

元栗认真听着，不住地点头。“那今天要扩大覆盖范围吗？”

“先别急着扩大。”庞尊走过来，拿起她的手看了看，“你昨天消耗得太多，虽然睡了一觉恢复了一些，但根基还不稳。今天先巩固现有的结界，加强薄弱区域，不要贪多。”

“嗯！”元栗乖乖点头，然后把能量集中在手心，闭眼感受灵犀阁周围的净化结界。

白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蔓延开去，像温柔的水流一样覆盖了整个灵犀阁的地面。她的意识随着光芒向外延伸，能“看到”灵犀阁每一条走廊、每一块砖石、每一片叶子，她的净化之力和灵犀阁本身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像是这座古老的建筑在欢迎她的能量驻留在其中。

她看到了很多细小的、平时不会注意到的角落。灵犀阁北墙的砖缝里有一小片被黑暗气息侵蚀的苔藓；花海潮边缘有一棵小树的根被某种毒素污染了；毒汐阁北侧的石板缝里残留着微弱的暗红色粉末…

等等。

元栗猛地睁开眼睛。“庞尊！毒汐阁北侧有火燎耶的痕迹！还是那种暗红色粉末，但比昨晚看到的更稀薄，可能是更早之前留下的！”

庞尊立刻站起来。“带我去。”

两个人快步穿过主殿，往灵犀阁北侧走去。经过毒汐阁的时候，毒夕绯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他们匆匆赶路的样子，挑了挑眉。

“怎么了这是？两个人都风风火火的。”

“庞尊说北侧有毒……”元栗的话还没说完，庞尊就打断了她。

“北侧有火燎耶的残留痕迹。”庞尊言简意赅地说，“你的领地北侧可能有被他渗透的入口。”

毒夕绯的表情立刻变了。她转身跟着他们往北走，指尖缠绕的毒雾变得浓郁，表情也认真了很多。

三个人来到北侧的石板路，元栗蹲下来，伸手抚摸石缝里残存的暗红色粉末。那些粉末很稀薄，肉眼几乎看不清，但她的净化之力能清晰地感觉到，和昨晚在古树周围发现的粉末是同一种物质，只是浓度更低。

“这种粉末至少有十天了。”毒夕绯蹲下来查看，“时间比昨晚更早。火燎耶在十天前就来过灵犀阁外围，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

“观察我们？”庞尊皱眉，“他观察什么？灵犀阁的防御布局？”

“不仅仅是布局。”毒夕绯站起来，表情凝重，“他可能在观察元栗。元栗来到灵犀阁才几天，他就过来了，说明他很早就知道了元栗的存在。曼多拉那边的情报网比我们想象的要快。”

元栗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站起来，下意识地靠近了庞尊一步。

庞尊感觉到了她的靠近，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侧了半步，把她挡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