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讳

空气变了。

仙境的空气是清甜的、带着花香的，而这里的空气是浑浊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元栗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

“怎么了？”水清漓注意到她的表情。

“空气……好脏。”元栗小声说。

庞尊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就是人类世界。曼多拉说人类是仙境的毒瘤，不是没有道理的。”

元栗看着周围的街道，灰扑扑的建筑，拥挤的车流，行色匆匆的路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眼神空洞而疲惫。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也不是所有人类都这样。”水清漓的声音很平静，“辛灵选中的那些叶罗丽战士，就是相信人类可以改变的人。”

元栗点点头，把这个画面记在了心里。

叶罗丽娃娃店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店面不大，但很精致。橱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娃娃，穿着华丽的裙子，每一个都美得像艺术品。

元栗站在橱窗前，看着那些娃娃，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她曾经也这样站在橱窗里，被人看过。

“发什么呆？”庞尊已经推开了店门，“进来。”

元栗回过神，跟着他走进店里。

店里的空气比外面好很多，有一种淡淡的檀香味。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娃娃和魔法道具，墙上挂着古老的画卷，整个空间被一种温暖的、金色的光芒笼罩。

“欢迎。”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柜台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站起来，穿着黑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她就是辛灵。

元栗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不是因为认识她，而是因为她身上的气息，那种温暖的、包容的、像母亲一样的气息，让元栗想起了一些她记不起来的东西。

“你就是元栗吧。”辛灵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脚步很轻，像踩在云上，“我收到颜爵的消息了。欢迎来到叶罗丽娃娃店。”

她走到元栗面前，弯下腰，仔细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黑珍珠，里面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温柔。

“像，太像了。”辛灵喃喃地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像谁？”元栗问。

辛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起身，看向庞尊和水清漓。“两位阁主，能让我和元栗单独待一会儿吗？”

庞尊皱了皱眉。“我们不是来观光的。辛灵，你要说什么就说，不需要避讳我们。”

“不是避讳，”辛灵温和地说，“只是有些事，需要元栗自己决定要不要听。如果她听完之后愿意告诉你们，那是她的自由。”

庞尊还想说什么，水清漓伸手拦住了他。

“我们在外面等。”水清漓说，看了元栗一眼，“有事就叫我们。”

元栗点点头。

庞尊不太情愿地跟着水清漓走出了店门，关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放心。

门关上之后，辛灵拉着元栗的手，带她走到柜台后面的一张小桌子前坐下。桌上摆着茶具，辛灵倒了一杯茶递给元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