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偶然

折愿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想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冰火封印完成之后，她的棋局被打乱了，她一定会重新布局。如果我能在她布局完成之前，先一步知道她的方向，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这很危险。”高泰明说。

“我知道。”折愿说，“但我必须去。”

高泰明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那你答应我，如果遇到危险，就用浮云楼钥匙回来。那把钥匙能打开任何门，不管你在镜空间里还是在深渊里，只要你还拿着钥匙，你就能回来。”

折愿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

深夜，折愿站在叶罗丽娃娃店的后院，面前是一面半人高的镜子。镜子是辛灵帮她准备的，是通往镜空间的入口之一。曼多拉的使者留下的口信中说，只要在午夜时分触碰镜面，就能进入镜空间的外围。

辛灵站在她身后，表情凝重，“折愿，你真的要去吗？”

“要去。”折愿说，“辛灵姐姐，如果我三天之内没有回来，就告诉高泰明，让他不要来找我。如果他来了，曼多拉就会用他来威胁我。”

辛灵沉默了片刻，“那你一定要回来。”

折愿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尖触碰了镜面。

镜面泛起涟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向四周扩散，镜中的倒影开始扭曲，变得模糊，然后变成了一片纯黑色的空间。

折愿迈出脚步，走进了镜子里。

镜面在她身后合拢，将人类世界的月光隔绝在外。

镜空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周围是一片无尽的黑色，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倒映着她自己的身影。她每走一步，倒影就会跟着走一步，但步伐似乎比她慢了一拍。

“折愿。”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温和而从容，像是老朋友在打招呼。

折愿停下脚步，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曼多拉从黑暗中走出来，穿着黑色的长裙，金色的装饰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她的面容美艳而冷厉，嘴角挂着一抹似曾相识的笑容。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折愿看着她，“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曼多拉笑了，那个笑容中没有上次那种试探和伪装，而是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想告诉你，十法相这次挣脱封印，不是偶然的。有人在背后帮它们。”

折愿的瞳孔微缩，“谁？”

曼多拉的笑容加深，“你猜猜看，谁会冒着被整个仙境围攻的风险，去帮助那些被封印了千年的怪物？”

折愿沉默了片刻，“你。”

“不是我。”曼多拉的笑声很轻，像是夜风中的铃响，“我虽然想获得力量，但我还不至于蠢到把十法相放出来毁掉整个仙境。我是有底线的。”

“那是谁？”

曼多拉看着她，幽冷的瞳孔中倒映着折愿的身影。

“是灵犀阁内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