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高泰明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窗台上的折愿。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珠光，那双琥珀金的狐狸眼正眯着看向窗外，眼尾那一抹嫣红像是画上去的，精致得不像真人。

她穿着高泰明昨晚让人送来的丝质睡衣，白色的，领口绣着简单的银色花纹。

睡衣对她来说大了一些，领口微微滑落，露出白皙的锁骨。

高泰明移开目光，从床上坐起来。

“你起这么早？”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折愿没有回头。

“我没睡。”

“……什么？”

“我说，我没睡。”折愿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的床太软了，睡不着。”

高泰明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愧疚。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软床。今晚我让人换一张。”

“不用。”折愿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琥珀金的瞳孔里倒映着晨光，“我只是不习惯人类的床而已，睡几天就好了。”

高泰明看着她，忽然问：“你在仙境的时候……睡什么？”

折愿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

“花。”她说，“很软很香的花瓣，铺了很厚一层。”

“那一定很美。”高泰明轻声说。

“嗯。”折愿难得地没有反驳，“是很美。”

沉默了几秒，折愿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的脚踝很纤细，脚趾圆润白皙，像是玉雕出来的。

“你家有吃的吗？”她问。

“有。”高泰明起身，“我让厨房准备。”

“不用别人。”折愿皱眉，“你自己做。”

高泰明又愣了一下。

他从小锦衣玉食，家里佣人成群，从来没有人要求他自己做饭。

但看着折愿那双理所当然的眼睛，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他点头，“你想吃什么？”

“甜的。”折愿说，“什么都行。”

二十分钟后，高泰明端着一盘烤吐司和蜂蜜牛奶走进餐厅。

折愿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起来百无聊赖。

她看了一眼盘子，挑了挑眉。

“你就给我吃这个？”

“我只会做这个。”高泰明坦然承认，“而且你说甜的，吐司上我抹了蜂蜜。”

折愿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表情没什么变化。

“难吃。”她说，但并没有放下，而是继续吃着。

高泰明看着她一口一口地把整片吐司吃完，又端起蜂蜜牛奶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笑什么？”折愿斜了他一眼。

“没什么。”高泰明收敛笑容，“只是觉得……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想象我是什么样的？”

“更……娇气一些。”高泰明诚实地说，“会说‘这么难吃的东西我才不要’然后把盘子推开。”

折愿放下牛奶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确实难吃。”她说，“但浪费食物更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