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凡间游历，公子如玉

天界的日子虽然清净，但总有些不知趣的人（比如天后）时不时来添堵。为了躲避太微那探究的目光，也为了让润玉放松一下紧绷了万年的神经，岚姝大手一挥，决定带他去凡间转转。

“小白龙，听说凡间有种东西叫‘糖葫芦’，酸酸甜甜，可好吃了！还有那个什么‘元宵灯会’，据说比天界的星河还要好看！”

去往凡间的云头上，岚姝兴奋得像只出笼的小鸟，拉着润玉的袖子喋喋不休。

润玉无奈地看着她，指尖轻轻弹去她发梢沾染的一片云絮：“姝儿，我们此行名义上是‘下凡历劫’，实则是游玩。你莫要太招摇，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怕什么？有本座在，谁敢找你麻烦？”岚姝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拳头，随即眼珠一转，坏笑道，“不过为了低调起见，我们还是换个装束吧。”

话音未落，她打了个响指。

只见光芒一闪，润玉身上那身清冷的银白锦袍瞬间变成了一袭月白色的书生长衫，腰间束着一条青色丝带，显得他身姿更加挺拔修长，温润如玉的气质中多了几分书卷气，活脱脱一位下凡游历的世家公子。

而岚姝自己，则变成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看起来像个娇俏灵动的小丫鬟，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透着股“我是老大”的霸气。

“好，那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公子。”岚姝踮起脚尖，帮润玉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得狡黠，“公子，我们要去哪里呀？”

润玉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心中一动，配合地拱手行了一礼：“在下润玉，姑娘若不嫌弃，可唤我一声‘润玉哥哥’。至于去处……”他抬头看向下方繁华的城镇，“便去那最热闹的江南水乡吧。”

……

江南，西塘。

正值春日，烟雨朦胧，小桥流水人家。

两人漫步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润玉从未见过如此鲜活的景象，眼中满是新奇。

“公子！看那个！”

岚姝指着一家卖糖画的摊位，拉着润玉就冲了过去。

“老板，来两条龙！要最大的那种！”岚姝豪气干云地拍出一锭银子。

老板吓了一跳，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手都在抖：“姑娘，这……这太多了，小店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岚姝大手一挥，转头对润玉炫耀道，“小白龙，你看，这就是凡间的钱，好用吧？”

润玉看着那两条栩栩如生的糖龙，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接过岚姝递过来的一条，轻轻咬了一口。

“甜吗？”岚姝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甜。”润玉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糖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擦去，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岚姝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你再尝尝这个！”

她慌慌张张地又买了两碗桂花酒酿圆子，塞给润玉一碗，自己埋头猛吃，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

润玉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圆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姝儿，”他轻声唤道，“这凡间的烟火气，确实比天界有趣得多。”

“那是自然！”岚姝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圆子，含糊不清地说道，“以后我们常来就是了。天界那帮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哪有这凡间的美食好看？”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从街头吃到街尾，润玉的袖袋里塞满了各种零嘴，形象全无，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两岸的灯笼次第亮起，倒映在河水中，宛如星河坠落人间。

“好漂亮……”岚姝趴在石桥上，看着满河的灯火，感叹道，“小白龙，你看，这凡间的灯火，是不是不比你的星河差？”

润玉站在她身侧，目光却没有看河里的灯火，而是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嗯。”他轻声应道，“是很美。但在我眼中，这漫天灯火，都不及你眉眼间的一抹笑意。”

岚姝猛地转过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肉麻话了？”她心跳加速，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润玉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避开了过往行人的视线。

“近朱者赤。”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跟着你久了，自然也学会了一些。”

岚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河面上忽然飘来一盏莲花灯，灯上写着几行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是凡人的祈愿。”润玉看着那盏灯，轻声道，“姝儿，我们要不要也放一盏？”

“放什么放，”岚姝傲娇地扬起下巴，“本座的人，跑都跑不掉，还需要许愿？”

润玉失笑：“是是是，姝儿说得对。”

“不过……”岚姝话锋一转，从袖中掏出一张红纸，飞快地写了几个字，折成一只纸鹤，吹了一口气。

纸鹤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河面上，化作了一盏巨大的凤凰形状的灯笼，照亮了整条河流。

灯笼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润玉是岚姝的，谁抢跟谁急！

润玉看着那盏霸气的灯笼，彻底无语：“姝儿，你这……未免太招摇了些。”

“怕什么？”岚姝挽住他的胳膊，得意洋洋，“本座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名草有主了！以后那些花花草草，谁也别想靠近你半步！”

润玉看着她这副护食的模样，心中满是甜蜜。

“好。”他握紧了她的手，“我只属于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