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霍去病端坐在何亦瑶对面,目光却并未落在面前精致的菜肴上,而是紧紧锁定了她手中那双细长的木棍。
“此物……”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阿瑶,汝且再演示一遍。”
何亦瑶正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虾仁,闻言失笑:“去病,这就是筷子呀。你看,像这样,一根不动,另一根动……”
她耐心地分解动作,可霍去病依样画葫芦地试了几次,那两根筷子在他手中却如同两条滑溜的泥鳅,总是不听使唤,要么夹不住,要么直接滑掉。
“哼,”他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芒,“区区两根木棍,竟比匈奴的弯刀还要难驯服?”
他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勺子,动作优雅地将虾仁舀起,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味道尚可,”他点评道,随即又看向何亦瑶,“但吾更喜欢看汝用那‘兵器’进食的模样,甚是……灵动。”
何亦瑶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会贫嘴。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霍去病这才开始专心对付自己盘中的牛排。他拿起刀叉,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在他眼中,这小小的餐刀远不如战场上的长剑趁手,切割牛排时,总是显得力不从心。
“此肉……”他一边费力地切割,一边抱怨,“看似柔嫩,实则韧性十足,倒像是那匈奴骑兵的皮甲,难以攻破。”
何亦瑶看着他那副与牛排“搏斗”的模样,实在忍俊不禁,起身走到他身边,俯下身,握住他拿刀的手。
“我来教你。”她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霍去病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引导着自己的手。刀刃在牛排上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汁水四溢。
“如此,”何亦瑶示范了一遍,“顺着纹理切,会省力很多。”
霍去病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他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得更近一些。
“阿瑶,”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吾忽然觉得,这牛排……似乎也没那么难对付了。”
何亦瑶心跳加速,脸颊更红了。她轻轻挣脱他的手,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快……快吃吧。”她不敢看他,低头猛扒了几口饭。
霍去病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不再与牛排较劲,而是专心致志地品尝起来。
“这酒,”他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摇晃,“色泽如血,香气浓郁,倒是比大汉的浊酒更胜一筹。”
他浅酌一口,感受着酒液在舌尖的流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何亦瑶,“这酒虽好,却不及汝之笑靥动人。”
何亦瑶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措手不及,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
“霍去病!”她娇嗔道,“你……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霍去病挑眉,眼中满是笑意:“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世间万物,皆不及汝之万一。”
何亦瑶心中甜如蜜,却故意板起脸:“油嘴滑舌。快吃饭,吃完我们还要回家呢。”
霍去病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霍去病绅士地为何亦瑶拉开椅子,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出餐厅。
夜风微凉,吹散了餐厅里的暖意。霍去病脱下外套,披在何亦瑶身上。
“冷吗?”他关切地问。
何亦瑶摇摇头,将脸埋进他的外套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味,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不冷,”她轻声说,“有你在,我一点都不冷。”
霍去病握紧了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温馨的画卷。
“阿瑶。”
“嗯?”
“下次,吾带你去吃真正的烤肉。吾亲手烤的,保证比这餐厅里的还要美味。”
“好啊,”何亦瑶笑着应道,“不过,你可别再把厨房点着了。”
霍去病:“……”
那是一次意外!
他发誓,下次一定会让她吃到最美味的烤肉,让她知道,他霍去病,不仅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也能在厨房里为她撑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