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只属于我的礼物

高考分数出来后，悬在我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我被心怡的中戏录取了。日子又重新落回练习室与舞台之间，盛夏的风卷着蝉鸣，公司里处处都是轻松又鲜活的气息。丁程鑫放了暑假，顺理成章地留在造型室，跟着张老师继续做助理，几乎天天都能和我碰面。

比起从前，两人之间少了几分客气，多了许多不必言说的默契。丁程鑫看我考完试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开，心里默默盘算着，要送一份真正像样的礼物，纪念我熬过高考，也纪念我们又一个可以朝夕相处的夏天。

我私下里喜欢小动物，尤其是狗狗，丁程鑫记在心里很久了。他跑了好几家犬舍，精挑细选，最后抱回一只小小的黑色柴犬。毛发光亮，眼睛圆圆的，模样又乖又机灵，抱在怀里软乎乎一团。

见到我的那天，丁程鑫把小柴犬装在浅灰色的宠物包里，小心翼翼拎到练习室。门一推开，他就笑着朝我晃了晃：“给你的，高考礼物。”

我愣了愣，弯腰凑近，就看见小柴犬探出脑袋，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我看。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碰了碰小狗的耳朵：“好可爱……怎么想到送这个？”

“知道你喜欢狗，平时训练累，回来看到它，心情也能好点。”丁程鑫把小狗抱出来，放到我怀里，“以后它陪着你，就不会那么闷了。”

小柴犬乖乖趴在我臂弯里，不吵不闹，偶尔轻轻晃动尾巴。我抱着它，嘴角一直扬着，连说话语气都软了几分。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也最贴心的礼物，不是舞台周边，不是饰品衣物，是一个会陪着我、依赖我的小生命。

除了小柴犬，丁程鑫还悄悄准备了另一份礼物——一套亲手设计的演出服。

他把柴犬元素从头到尾融了进去：宽松柔软的浅色系上衣，袖口绣着迷你柴犬刺绣，裤子侧边印着简约小狗图案，还搭配了一顶毛茸茸的柴犬头饰，耳朵立起来，憨态可掬。整套衣服偏可爱风，干净又元气，贴合我的少年气质，也藏着独属于我们两人的小小心思。

设计稿画完那天，丁程鑫有些紧张地拿给张老师看。张老师接过图纸，细细看了半天，从配色、版型到细节巧思，一一打量，最后难得露出了赞许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可以啊程鑫，这两年专业课没白学。整体风格统一，细节不突兀，可爱但不幼稚，很适合嘉祺。”

得到张老师的肯定，丁程鑫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更让他惊喜的是，公司看完样衣后，直接敲定——我即将到来的十八岁成人礼演出，就穿这套衣服登台。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抱着小柴犬在休息区发呆，听完瞬间睁大眼睛，看向一旁掩饰不住开心的丁程鑫：“真的？穿你设计的那套？”

“嗯，”丁程鑫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张老师和公司都觉得合适，成人礼穿可爱一点，很有纪念意义。”

试穿那天，我换上整套衣服，戴上柴犬头饰，站在镜子前。少年身形清瘦，衣服衬得我温柔又元气，柴犬元素小巧不张扬，恰到好处。我看向一旁的丁程鑫，忍不住笑：“没想到，我还能穿这么可爱的舞台装。”

“本来就适合你。”丁程鑫认真说，“又不是一直成熟，偶尔可爱一点，才是十八岁。”

“汪汪！”待在一旁的小六斤突然叫了两声。对了，我把丁程鑫送我的狗取名六斤——柴六斤。

“你看，六斤也说好看呢！”丁程鑫笑着说道，顺道又把六斤抱入怀里。

从那之后，丁程鑫像是打开了设计的开关，一有空就对着图纸画画写写，陆陆续续又给我做了好几套演出服。有的偏清爽少年风，简约利落，适合快歌舞台；有的偏温柔风，线条柔和，适配抒情曲；有的偏舞台感，细节精致，上镜格外出彩。

每一次造型亮相，都会收获一片称赞。

“马嘉祺这套衣服好好看，好贴合他。”

“造型师越来越懂他了，风格好绝。”

“每套都好适合，审美太在线了。”

只有我心里清楚，这些衣服里藏着多少丁程鑫的用心。我记得对方熬夜改稿，记得对方一遍遍比对面料，记得对方拿着布料在我身上比划，认真询问我穿着舒不舒服。这些衣服不只是演出服，是丁程鑫一点点为我量身打造的、只属于我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