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黄沙的沙漠里,破衣褴褛的齐宇泽漫无目的的走着...没人知道他将要去哪,他以为这就是他的终点,但一个人改变了他的一生。
“宇泽,粒子对撞那边有一个终端坏了,你去看看。”穿着实验服的刘瀚小跑向齐宇泽。
一个正在工作、戴着长框眼镜,长相英俊的男人朝刘瀚点了点头。
“嗯,等我把上级资金发给徐辞。”齐宇泽正疯狂打着键盘。三四秒后齐宇泽站起身,关闭电脑上的传输页面,向刘瀚小跑来的地方大步走去。途中还拍了刘瀚一下。
“泽哥!”所有粒子对撞室的科研人员看到齐宇泽到来后大喊。
“哪里出问题了?”
“这台终端里的中性线和相线因为过载烧断了。”一个科研人员指着那台坏了的终端机说。
“实验室的都是特制的啊,怎么会烧断呢?”齐宇泽朝那个人伸了伸头。
“我们有八台终端机,常用的只有六个,另外两个年久失修,这次因为要进行撕裂空间的计划,所以加了一台终端机,结果电线承受不住,三根导线烧断了两根。”内个人满脸无辜的说。
“行吧,事后跟你们总管说一声。”齐宇泽摆摆手后就趴在地上修起了电线。
“宇泽,咱们总管叫你过去。”刘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齐宇泽的身后。
“好,我现在就去。”齐宇泽盖上了终端机的电线盖,起身向虫洞项目总管室走去。
齐宇泽知道他去意味着什么,不是升职就是解职,各占一半,无论是升职的喜悦还是解职的痛苦,在此刻,都令他紧张无比。齐宇泽在前一天约关系极其不好的妻子吃了一顿饭,他的妻子是齐宇泽的总管在外面的情人。齐宇泽约他的对象一起吃饭只有一个目的:离婚,并把他曽为她花过的钱成倍还给他。齐宇泽能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的前提是他从刘瀚那发现并证实了妻子出轨的事实。但刘瀚没有把出轨的实物证据给齐宇泽。齐宇泽的妻子,叫徐辞。
“你约我出来干嘛。”徐辞满脸不在乎的说。
“离婚。”
“什么?你在说什么?”徐辞肉眼可见的着急,没有人希望失去一个赚钱机器。
“这是离婚协议,我签好了,你把她签上吧。”齐宇泽指了指右下角的位置。
“哼,签就签。”
“...好了!”徐辞好不墨迹的签上了字。
“我刚刚点了你最爱吃的黑椒意面。再见。”齐宇泽拿起离婚协议就离开了饭店。
“哼,他还会给我点?”徐辞当作啥也没发生,自顾自的涂着口红。
“您好,您的黑椒意大利面。”一个小机器人把黑椒意面端到了徐辞面前。
徐辞傻了。口红停在了右嘴角。
“齐宇泽...”
徐辞永远也想不到,她亲手弄丢了一个最爱她的人,也绝不会想到,自己生命的句号是他画上的。
事后,徐辞告诉了齐宇泽的总管,总管很不满意齐宇泽的态度,也是为了维护小情人的“尊严”,加上齐宇泽能力突出,只要有一次机会他就会全力打击齐宇泽。
“泽啊,最近同事们都挺喜欢你的啊。”总管拉了下领带。
“是啊,总管叫我来,是有什么事么?”
“泽,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咱们基地的科研人员没几个能与你相提并论。但是啊,咱们基地一直都是联合国政府认可的基地之一,还有好多基地没有被政府认可,我想派你到新疆的塔克拉马干基地,去向那边的同志传授一下经验。”总管一脸慈祥却又阴险的说。
“好的,这种事我当然会去。”齐宇泽不好推脱,只能答应。
第二天上午,齐宇泽就坐着专程飞机离开杭州,前往新疆。
飞机停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飞机场,在降落时,飞机险些坠机—满天的黄沙遮盖住了机长大部分的视野、六个发动机有两个被黄沙卡住,故障失效了。
“下去吧,去找基地,总管说在最西边,奈何飞机飞不到。没人会陪你,所以,加油吧。”机长在齐宇泽临行前说。
“好的。”说完,齐宇泽头也不回的向西边走去。
......
齐宇泽已经走了三天,带的食物快要吃完了,说几乎没了,齐宇泽只能靠吞唾液来维持一点水分。
“基地到底...在...哪啊...”齐宇泽已经有点意识模糊,只能无意志的乱走,他自己也不知道走的是那个方向。
他又自己坚持走了一个晚上。放眼望去,齐宇泽已经成了凹凸不平的“黄河”中的一粒微小的、一动不动的石子。
“快起来!宇泽!我!刘瀚!”齐宇泽恍惚中听见有人在喊自己,但不确定是真的还是死前的一个幻想。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被人背起。
“这是哪?”齐宇泽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塔克拉玛干沙漠,但四周用铁或是钢做的墙壁让他认为自己是被绑架了。绑架又怎么样,齐宇泽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宇泽!是我,刘瀚。”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边摇晃着齐宇泽边说。过了一会,他又给齐宇泽喂起了粥。
过了三四个点,宇泽终于有了力气起身。他第一时间就是证实刚刚的真的是刘瀚,在杭州虫洞实验室工作的那个刘瀚。
“真的是你!”刘瀚感觉不对,刚回头,就和齐宇泽碰面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还在实验室吗?”齐宇泽上下打量着刘瀚。
“说来话长,对了跟你说一个事。”刘瀚拎着一个公文包,带着齐宇泽来到一间很隐蔽的房间。
“怎么了?”
“你知道,为什么总管要把你派来这里吗?”
“不知道,不是为了和这里的同志一起共事吗?”
“你的妻子,不,是前妻,在私底下说了你俩离婚的事。”
“那怎么了。”
“你的奖金和研发资金是上级直接发的,没有经过总管这一步,还比总管高,这让总管对你是恨到极点。”刘瀚说着,边拿出了两人资金的对比数据。
“还有呢,这里难道没有基地吗?”齐宇泽还对总管有最后一丝信任。
“没有,他的目的是为了除掉你。大沙漠里,死个人谁也不知道,他可以借你的名义领取上级资金,并顺理成章地霸占你的前妻。”刘瀚接着拿出了总管的聊天记录。
齐宇泽虽然已经与徐辞离婚,但他心里最深处还是爱着徐辞的。
“之前,徐辞为了职位曽主动与总管发生关系。”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扭转了齐宇泽对人性的态度。从此,齐宇泽和徐辞分别占据了两个极端。
此时的齐宇泽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他想报仇,他想杀了徐辞与总管,尤其是徐辞。他对人性感到羞耻,感到愤怒。
“你现在在‘No Future',你想干些什么都可以。可以杀人。”刘瀚带着齐宇泽出了房间,打开电闸,周围一切都明朗起来。
“No Future”总基地。在新疆与俄罗斯的接壤处,最低可达—24层,像是一个酒桶埋在地下。墙壁全部是用精钢锻造的,里外共三层。墙上一道一道地流淌着荧光蓝色的液态电,与店铺不同,这里让人感到诡异但很熟悉。基地中间伫立着六个很规整的大字:人之初,性本恶。“人”字和“恶”字被特意加粗了,格外显眼,这也证明了这是一座“反人类”基地。
“你要起一个什么样的代号?”刘瀚问。
月亮在他心中不再是纯洁无瑕的黄玉色,而是残酷冷血的血红色。
“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