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舞女》完成的第二天,落白刚把细绢绷好装裱,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蓝盏妍扎着俏皮的丸子头,手里攥着个烫金邀请函,风风火火闯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沉稳的菱溯师傅。
“落白!大好事!”蓝盏妍把邀请函拍在画案上,指尖点着封面上的“天然矿石颜料艺术展”字样,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城南美术馆办的,邀请咱们去参展!你这幅《敦煌舞女》,绝对能镇住全场!”
菱溯师傅拿起邀请函翻了翻,严肃的眉眼缓和些许,指尖轻点参展说明:“展品要附创作理念,还有矿石原料的来源说明,你得提前准备。”他顿了顿,又添了句冷幽默,“要是敢敷衍,展览现场我就把你画里的朱砂粉刮下来抵债。”
落白笑着展开邀请函,目光落在落款处——主办方特邀一位知名藏家前来观展,据说对方专门收藏天然矿石颜料的艺术作品,对敦煌壁画的色彩研究极深。她心里忽然一动,指尖抚过装裱后的《敦煌舞女》,红裙绿带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帝王朱砂与祖母绿的色泽,竟比敦煌壁画里的原色更鲜活。
“我肯定认真准备!”落白把画小心靠墙摆好,蓝盏妍立刻凑上去,举着手机拍照,古灵精怪地嘀咕:“我这就发朋友圈,保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落白要办大展啦!对了,参展的矿石样本也得准备,帝王朱砂和祖母绿的原石,还有你磨颜料的石臼研杵,都得带上。”
菱溯师傅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装裱的细绢,语气郑重:“矿石样本要标注产地和形成条件,我帮你查资料,保证准确。祖母绿的超基性岩产地、朱砂的低温热液矿脉结构,都得写清楚,不能露怯。”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忙得脚不沾地。落白整理矿石样本,把帝王朱砂和祖母绿原石装进透明密封盒,盒底贴上手写的标签,详细标注着矿石的硬度、元素成分;蓝盏妍则跑前跑后,联系展览布置,还特意借来专业的矿石展示灯;菱溯师傅熬夜查阅地质资料,把祖母绿的形成过程、朱砂与敦煌壁画的渊源,整理成清晰的文字稿,反复核对修改。
开展前一天,美术馆的展厅里,工作人员正忙着布置。落白的《敦煌舞女》被挂在展厅中央的C位,两侧摆着帝王朱砂和祖母绿的原石样本,灯光打在画上,红裙烈烈、绿带飘飘,与矿石的天然光泽交相辉映。蓝盏妍站在一旁,得意地向路过的工作人员介绍:“这可是我们落白用深山里的帝王朱砂和祖母绿画的,比合成颜料绝多了!”
开展当天,展厅里人头攒动。游客们围着《敦煌舞女》驻足惊叹,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轻声讨论着画作的色彩。“这红和绿也太绝了,鲜活得像要从画里走出来!”“天然矿石颜料就是不一样,质感根本比不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敦煌壁画色彩研究册,目光紧紧盯着《敦煌舞女》,久久没有移开。他走到画前,俯身细看,指尖轻轻点着画中的红裙与绿带,眼中满是赞叹。
菱溯师傅注意到他的举动,走上前礼貌问候:“先生,您对这幅画有兴趣?”
男人抬头,笑着点头:“太惊艳了。我研究敦煌色彩多年,见过不少用合成颜料复刻的壁画,却从没见过这么鲜活的原色。这抹红,是帝王朱砂吧?还有这绿,是顶级的祖母绿?”
落白和蓝盏妍立刻围过来,落白轻声介绍:“是的,帝王朱砂来自未被开采的核心矿脉,祖母绿是雨夜在深山变质岩区找到的,都是天然原石磨的粉。”
男人眼中的赞赏更浓,他翻开手里的研究册,指着其中一页:“我叫顾砚,是这次展览的特邀评委,也是敦煌壁画色彩保护的研究者。你这幅画,不仅色彩还原度高,还把矿石的地质底蕴画出来了,尤其是飘带的绿,带着深山夜雨的清冷,红裙的红,透着矿洞深处的厚重,太妙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我有个提议,下个月我要组织一支考察队,去新疆的阿尔泰山区,寻找失传的青金石矿脉,那里的青金石磨成的颜料,是唐代壁画的核心色彩。我想邀请你们一起去,你们有找矿的经验,又懂创作,说不定能找到失传的矿料,为敦煌色彩研究补全资料。”
落白和蓝盏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菱溯师傅沉吟片刻,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顾先生,我们答应。不过考察队得按规矩来,安全第一,地质勘察要细致,不能破坏生态。”
顾砚立刻点头:“放心,我早就做好了准备,考察队里有专业的地质学家和生态保护人员。”
回去的路上,蓝盏妍兴奋地拉着落白的手,蹦蹦跳跳:“落白!又能进山找矿石啦!这次去新疆,说不定能找到青金石,到时候你又能画一幅绝美的画了!”
菱溯师傅走在前面,声音沉稳有力:“这次考察不比之前,阿尔泰山区地形复杂,还有极端天气,得提前做好准备,装备、物资、路线,都要仔细规划。”他转头看向两人,语气里带着鼓励,“好好准备,这次不仅是找矿,更是传承。”
落白望着天边的晚霞,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祖母绿原石。从矿洞寻朱砂,到雨夜找祖母绿,再到画敦煌舞女,如今又要踏上新疆寻青金石的旅程,每一步都充满了惊喜。
她知道,新的探险即将开始,新的矿石色彩,正等着她去探寻,新的画作,正等着她用天然矿石的灵韵,去描绘。而身边有严谨幽默的师傅,有活泼古灵的伙伴,这场关于矿石与艺术的旅程,注定会更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