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你在冷宫里住了下来。
你没有像前世那样,天天给澹台烬送吃的、送穿的,把他宠成习惯。你只是偶尔会在他被宫人欺负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帮他挡一下;会在他饿肚子的时候,扔给他一个温热的馒头;会在他夜里冻得睡不着的时候,默默在他的床榻边,用仙力布下一个微弱的暖阵。
你做得极其隐蔽,澹台烬从未察觉。
他只觉得,自从这个叫苏晚的女人来了之后,冷宫里的日子,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他不再天天被冻得彻夜难眠,不再天天饿肚子,甚至连那些欺负他的宫人,都收敛了许多。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一切都和这个女人有关。
他开始留意你。
他发现你总是很安静,要么坐在窗边看书,要么就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很少说话,也很少笑。
他发现你好像什么都懂,不管是宫里的规矩,还是朝堂的局势,甚至是他心里那些阴暗的想法,你好像都能一眼看穿。
他发现你从来不会用怜悯的眼神看他,也不会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你对他,就像对一个普通的、平等的人。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也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天,澹台烬又被盛国的皇子们欺负了。
他们把他推倒在雪地里,用脚踩着他的脸,肆意地辱骂他,嘲笑他是没人要的野种、亡国的质子。
澹台烬咬着牙,死死地攥着拳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在忍,他在等,等一个能翻身的机会,等一个能把这些人踩在脚下的机会。
就在这时,你来了。
你没有像前世那样,冲上去和那些皇子拼命,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声音清冷:
殿下们,这样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质子,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那些皇子回头,看到是你,脸色都变了。你在盛国皇宫里,身份一直很神秘。没人知道你是谁,只知道皇后对你客客气气,连皇帝都对你礼让三分。没人敢得罪你。
苏姑娘,我们只是和他闹着玩。”领头的皇子讪讪地收回了脚,语气讨好。
闹着玩?你冷笑一声,眼神扫过他们“下次再让我看到,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你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那些皇子瞬间不敢说话,灰溜溜地走了。
雪地里,只剩下你和澹台烬。澹台烬缓缓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抬起头,看向你,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要帮我?
在他看来,你没有任何理由帮他。你身份尊贵,完全可以对他的遭遇视而不见。
你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和雪水,心里一疼,却还是压了下去,只是淡淡地说:
我只是看不惯。

你没有多说,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伤药,扔给了他:
涂上,别感染了。

说完,你便转身要走。

等等
澹台烬突然叫住了你
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站在雪地里,身影单薄,却眼神坚定:

苏晚,你到底是谁?
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是能帮你活下去的人。

澹台烬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着你,看着你平静无波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女人,不是偶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的。她是带着目的来的。可他不知道,她的目的,是救他,还是害他。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心里,再也无法忽视这个叫苏晚的女人了。
她就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黑暗的生命里,让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抓住什么的念头。
你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澹台烬站在雪地里,握着手里的伤药,感受着那淡淡的暖意,久久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底的阴鸷,渐渐被一种名为“期待”的情绪取代。
苏晚,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做什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