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暖黄的吊灯垂落柔光,落地窗外是杭州入夜后的车水马龙,霓虹流光顺着玻璃蜿蜒流淌,隔绝了街边的喧嚣,包厢内本该闲适松弛的闲谈,随着萨满一句问话,气氛悄然紧绷了几分。

对了,之前说找房子,咋样了?
已经开始装修了。


啥玩意儿就开始装修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说一下?
赵太阳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手肘撑在桌边,眉头下意识蹙起,语气里藏着被蒙在鼓里的几分气恼。
这都多久的事情了,你们中间也没问啊?


哪久了?也就过了一两个周吧?
半个月了,还不久啊?前两天刚签合同,前天找的装修公司。


在哪啊?
新公司附近。


这么远?那边老贵了吧?为啥不在我们的附近买啊?我们这边人还多,有事儿没事儿一块出去吃个饭多方便。

对啊,你一个小姑娘自己住那么远,万一哪天晚上想出来买点东西或者遇上突发状况,你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不会呀,你不还有我哥的吗?

赵太阳闻言直接摆手,语气透着无力。

我那离你也不近啊。
你每天晚上那么晚下播,你下播之前我肯定已经睡着了,晚上要真有什么事情,我如果还醒着,那你肯定就在附近了。


你们那小区她肯定想都没想过。

为啥啊?

她就想要一个她自个的地儿,搁阳儿家那儿俩人她都不乐意,咱这一大帮人,她肯定更不乐意了。
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吹动窗帘边角,带着一丝凉意,赵洛初垂眸搅动杯底气泡,心底的心思被戳穿,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她就是想躲开所有人无微不至的管束,挣脱时时刻刻被长辈、兄长围着照料的状态,靠着自己,拥有一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哪怕距离远一点,也是她深思熟虑之后,先斩后奏做出的选择。

哎,不是十四五岁是青春期吗?你咋叛逆还跟别人有时差啊?
因为小时候没有能力支撑自己做决定。


那也不用跑这么远啊,我们也不能说住你家啊?
你这话但凡再早个两年,你们自己都不信,也就是现在不理智的粉丝变多,不然那公司都没地儿下脚了。


那咋能一样呢?你那时候一年也就回来10天半个月,那可不得好好带你玩玩。
需要我找聊天记录吗?我这都回来一个半月了,你们但凡是在杭州的天天一堆消息,这大热天的,谁乐意出去玩啊?

几人听完挠了挠头,神色有几分讪讪。
更可恶的是张秋水,约我去爬山,三十九度啊,早上去爬山吗?这是去送命。


哈哈哈哈哈,挺好的,你一天天的也不动动,行了就开始敲电脑,一坐坐一天的。

你那一天天的微信步数都不超过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