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穹苍天阙·天神论北汉天命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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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十国扰攘，五代陵迟，后周革鼎，刘氏据河东而自立，国号仍汉，世称北汉。都晋阳，拥表里山河之险，辖并汾忻代等州，历四主，存二十八年。地狭民寡，结辽为援，以弹丸之地抗中原雄师。其时昊天垂鉴，天神临穹苍以观气运；人皇守孤城而理邦畿；黔首处垄亩而谋生计。天人相与，神民对言，考其疆域、生齿、工技、文籍、诗赋、创艺，勒为长文，以纪乱世一隅之史。

卷一 穹苍天阙·天神论北汉天命疆域

九霄紫阙，昊天上帝御座，五方天帝、日月星辰、五岳四渎诸神列班，共议北汉山河气运、封疆幅员。

昊天上帝

朕统御三界，察九州分野。刘氏据晋阳，续后汉之祀，僻处河东，地狭土瘠，外结北辽，以抗周宋。此邦虽负山河之固，然域褊民稀，兵戈不息，天禄短促，非久安之国。诸卿分掌天地，各陈所见。

东岳天齐大帝

臣掌人间疆界舆地，北汉封疆，止于河东一隅，全盛统辖并、汾、忻、代、岚、宪、辽、沁、石、隆十州，兼麟州边地，史载十二州之数。地当今山西中北部，西临黄河，东倚太行，北控雁门，南阻晋绛，方圆约三万余里，号表里山河，易守难攻。然全境无沃野千里之饶，无江海漕运之利，疆域之狭，为十国之最。

西岳金天大帝

臣主兵戈金气，北汉恃太行、雁门为藩篱，凭晋阳坚城为根本。山川险固，利于守御，不利于拓土。天神观其地，无险外扩，唯闭关自守，周宋压境，辽师为援，国之存亡，不由己控，实天定之局。

太阳帝君

朕驭日光遍照九州，北汉之地，日光所及，城郭稀疏，田亩荒瘠。太行之东，代北之陲，多山地高原，耕植艰难。加以连年兵燹，田畴荒芜，疆域虽有天险，无物产以富民，无广土以强邦。

太阴元君

妾察阴界生息，北汉民户凋零，妇孺寡弱。疆土之内，戍堡相望，丁壮尽入军伍，女织废弛，边地寒苦，民生维艰。天地山川之灵，亦惜此弹丸小国，困于兵戈，不得休养。

北极真武大帝

臣镇北方，北汉依附辽廷，称侄纳贡，借狄力以存宗祀。天神共鉴：其疆有山河之固，无广域之宏；有守御之便，无征伐之威。天命已定，偏安一隅，终为中原所并，不可易也。

诸神颔首，天阙寂然，皆言北汉疆域险狭，天运偏短，为乱世孤存之邦。

卷二 晋阳宸宫·人皇陈治国户籍人口

北汉睿宗刘钧御晋阳崇政殿，群臣侍立，人皇宣谕国本，对天神之语，自述户籍、兵民、生齿之数，陈明国小民贫之实。

北汉世祖刘崇（开国追尊）

朕乃后汉宗室，郭威篡国，弑我子嗣，朕据晋阳立汉，续宗庙祭祀。我北汉土无二千里，民无百万众，然河东险固，将士用命，结辽为援，誓与周宋相持，保汉家寸土。

北汉睿宗刘钧

朕承先帝基业，守晋阳孤城，统十有余州。户部在册民户三万五千余户，总人口不足二十万，为十国生齿最寡之国。盛唐之时，河东诸州户近二十八万，今兵戈苛役，百姓流徙，十存其一，生齿凋零，莫此为甚。

户部卿臣

启奏陛下，全国生齿分野：晋阳都城为核心，户八千，口五万；汾、沁、辽三州民户稍稠；忻、代、雁门等边州，民多为军户，十七以上男子尽征为卒，民户仅万余。老弱妇孺居乡野，丁壮守关隘，户籍虚耗，无可增补。

兵部卿臣

全国常备兵卒三万余众，以一民六兵之比例，竭民力以养军。雁门、太行诸关隘戍卒万余，晋阳守军万余，州郡巡检兵数千。兵甲取自境内冶坊，战马仰仗北辽，国无余粮，军无余械，以疲兵守险地。

刘钧

朕自知国小民贫，疆域止于河东，生齿不及中原一郡。然朕不敢废弛，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安辑流民，守祖宗之地，护境内之民。虽天运偏狭，亦竭尽人君之责，上答天神，下安黎庶。

群臣顿首

陛下圣明，臣等愿死守河东，与晋阳共存亡。

宸宫之内，君臣同慨，以寡民弱土，抗天下强敌，悲怆之气，溢于宫闱。

卷三 文府书阁·人皇文士论人文典籍诗赋

晋阳文阁，典藏残编，人皇与文臣儒士共论北汉人文、典籍传承、诗赋创作，承汉唐文脉，述乱世文运。

刘钧

朕虽武人立国，亦重文教。五代乱离，典籍焚毁，我北汉僻处河东，收汉唐遗编，立乡学，养文士，续华夏文脉，不可使圣道断绝。

翰林学士 张昭

臣辑录典籍，北汉文府所藏，以经史为主：《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为儒家根本；《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诸史完本；《唐律疏议》《贞观政要》存治国典章；诸子百家之书，仅存老庄、墨翟残卷。唐末文集，多散佚无存，唯收得李白、杜甫、白居易诗篇数卷。

李昉（北汉旧臣）

臣在晋阳，修撰类书初稿，辑录前代轶文、典章、诗赋，以备后世修史之用。北汉文教衰微，战乱不息，士子避居山林，国子监仅存虚名，乡塾散于州郡，读书之人，百中无一。

北汉文士 诗作对答

晋阳怀古

孤垒临汾水，危城倚太行。

汉家余祀在，边月照戎装。

雁门戍行

雁门关外雪，飞渡晋山阳。

寸土皆吾土，丹心守四方。

乡野叹

垄上无耕犊，军中尽壮郎。

诗书埋战骨，谁与续文章。

刘钧

朕观诸生诗篇，皆写乱世之悲、守土之志、文运之衰。北汉虽小，不可无文；典籍虽残，不可弃道。朕令各州搜求遗籍，抚恤儒生，传习诗书，使河东之地，不绝礼乐之声。

文臣齐声

谨奉诏命，续文脉于乱世，存典籍于危邦。

文阁之内，残卷盈架，诗声苍凉，记乱世文脉之存续。

卷四 工坊营作·人皇百工论科技发明技艺

晋阳工坊，冶铁、造械、农耕、筑城之匠齐聚，人皇亲临，与百工对言，考北汉科技、工技、发明、营造之制。

刘钧

国之强弱，在工技之精。北汉无中原之富，必求精工利器，以守疆土，以济民生。诸工各述技艺，陈发明创艺之事。

冶铁大匠

臣掌河东冶铁，晋地产铁，沿袭唐灌钢法，锻制甲胄、环刀、强弩，坚利可用。为御周宋之师，创厢军重甲，轻便坚韧，利于山地守御；造连弩机括，一弩发五矢，远射百步，为关隘守御利器。此乃北汉军械之微创。

营造大匠

臣掌城池营造，晋阳、雁门、汾州诸城，皆加固城垣，筑瓮城、敌楼、箭塔，引汾水为护城河，创山地寨堡制式，依太行山势建连环戍堡，烽燧相应，以少御多。此为北汉营造之技。

农耕大匠

河东地瘠多山，臣改良曲辕犁山地款，缩犁身，利坡地耕植；造小型筒车，引山泉沟壑之水灌田，适配北汉山川地形。然战乱频仍，耕牛匮乏，农具虽改，民生仍艰。

造船工匠

北汉临黄河，造黄河轻舟，窄身浅底，利于激流航行，用于漕运军粮、传递边报，无大型楼船，唯求实用。

军械巧匠

臣造礌石投石车，轻量化设计，便于山地转运，守城之时，投石破阵，功效倍于旧制。另制火药纵火筒，仅用于守城焚营，未及大成，为后世火器之雏形。

刘钧

诸工巧思，济我小国之困。军械、营造、农耕之技，因地制宜，多有创新。虽无惊天造物，然足守疆土，足养民生。朕重百工，免其徭役，励其创造，使工技不绝。

工坊之中，炉火熊熊，匠人们述乱世工技之传承与微创。

卷五 垄亩关隘·百姓对言民生疾苦愿景

太行山下，汾水之滨，老农、织妇、戍卒、流民、工匠、商贾齐聚，百姓相与对言，述北汉民生、赋役、兵戈、生计，上应天神，下对人皇。

河东老农

吾辈耕于坡地，山多田少，改良犁具，方得薄收。官府征粮养军，赋役繁重，丁壮尽入军旅，老者妇人耕稼，终岁劳作，仅得果腹。盼兵戈止息，归耕垄亩，复太平之世。

雁门织妇

妾居边地，桑麻稀少，机杼之声稀微。官府征绢充贡辽之资，昼夜纺织，难完赋税。男丁戍关，生死未卜，孤苦无依，唯望山河安宁，骨肉团圆。

晋阳戍卒

吾等十七从军，守雁门、守太行、守晋阳，甲坚弩利，皆工匠所造。食不果腹，衣不蔽寒，以弱卒守险关，为保汉家寸土。上不负天神，下不负君王，唯怜家中父老妻儿，无以为养。

边地流民

吾等自中原避乱至河东，北汉地狭，无田可耕，无业可就。官府安辑流民，编为军户，戍守边隘。生为乱世之民，居弹丸之国，只求苟全性命，远离兵燹。

市井商贾

晋阳为一方都会，商旅通辽地、通周宋，贩铁器、布帛、粮米。然关卡林立，兵戈阻路，商贸凋敝，获利微薄。国小民贫，市井无繁华之象，唯求边境通和，商旅无虞。

乡野童叟

不闻诗书礼义，唯闻金鼓杀伐；不见桑麻遍野，唯见戍堡烽烟。生在北汉，长于乱世，渴盼太平，重见文盛农丰。

百姓之言，质朴悲切，道尽北汉民生之艰、守土之苦、太平之愿。

卷六 天人神民共论·合叙北汉文明全貌

昊天传旨，天神降谕，人皇宣诏，百姓陈情，四方声息相合，共论北汉疆域、人口、典籍、诗作、科技、文明之全貌。

昊天上帝（天神）

北汉疆域，河东弹丸，十数州之地，表里山河，险而不广，此疆之定数。

刘钧（人皇）

北汉生齿，户三万五千，口不足二十万，兵民相半，民寡兵疲，此生齿之实。

东岳大帝（天神）

人文典籍，承汉唐残编，礼乐衰微，诗赋苍凉，存文脉于一线，此文运之况。

张昭（文臣）

诗赋之作，皆抒守土之志、乱世之悲，无雍容之辞，有苍凉之气，为乱世诗风。

冶匠（百工）

科技发明，重甲、连弩、山地犁、连环堡，因地制宜，守御为上，工技务实而微创。

河东百姓（众）

吾等居险地，服苛役，守疆土，盼太平。上感天神庇佑，下赖人皇坚守，虽苦犹存汉家风骨。

真武大帝（天神）

北汉文明，偏安之文明也：疆域狭而守御固，人口寡而士气坚，典籍残而文脉续，工技微而创造存，诗赋朴而情志真。以一隅之地，存汉祀二十八年，亦乱世之奇也。

刘钧（人皇）

朕守小国，不敢忘华夏衣冠，不敢废民生工技，不敢绝诗书礼乐。上顺天命，下安黎民，虽国灭无憾，风骨长存。

天人共鸣，神民同心，北汉之文明，于乱世中坚守，于困厄中传承。

卷七 终章 北汉兴亡定论

宋太平兴国四年，宋太宗亲征，破晋阳，北汉主刘继元出降，北汉亡。历四主，二十八年，为十国最后覆灭之国。

疆域：辖河东十/十一/十二州，今山西中北部，方圆三万余里，表里山河，易守难攻。

人口：在籍户三万五千余，总人口不足二十万，兵民比例悬殊，十国人口最少。

人文典籍：收汉唐残籍，儒经正史尚存，子集多佚；设学养士，文脉未绝。

诗作：苍凉雄健，多写戍边、乱世、守土，无浮华之辞，存赤子之心。

科技发明：以守御为核心，改良重甲、连弩、山地农具、连环寨堡，务实创新，适配地形。

文明：乱世偏安文明，以军事守御为骨架，以华夏文脉为魂魄，民贫而志坚，国小而风烈。

天神归穹苍，人皇归尘土，百姓归阡陌。北汉虽亡，其坚守之姿、文脉之续、工技之创，留于青史，为五代十国终章之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