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议论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林屿整个人都蔫蔫的,狐耳耷拉着,尾巴紧紧缠在腿上,委屈又无措。
沈寂把人轻轻护在怀里,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黑眸扫过全班,最后冷冷落在江哲身上。
那眼神太过锐利,带着黑狼兽人不容侵犯的威压,江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扭过头去。
沈寂没立刻发作,只是低头,用指腹轻轻擦了擦林屿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极柔:
“不哭,我来处理。”
林屿攥着他的衣角,小声抽气:“可是他们都信了……”
“信了也没用,真相不是他一张嘴能编的。”
沈寂扶着他坐好,转身走上讲台,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他。
“关于最近传林屿的那些话。”沈寂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全是假的。”
全班一静。
他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我和林屿在一起,是我先追的他,是我主动护着他,和他耍手段、缠着人没有半点关系。”
“谁再跟着乱传,故意抹黑他,就是和我过不去。”
直白又强势的偏护,让全班都愣住了。
不少原本跟着起哄的同学,瞬间闭上了嘴。沈寂在年级里本就实力强、气场足,没人愿意真的得罪他。
沈寂顿了顿,视线精准锁定江哲:
“至于谣言从哪来的,谁心里清楚。再有下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江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拳头,却不敢吭声。
沈寂说完,径直走回林屿身边坐下,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好了,别理他们。”
林屿怔怔看着他,眼眶还红着,心跳却一点点稳了下来。
有他这样明目张胆地站在自己身前,好像再难听的话,也没那么可怕了。
桌下,沈寂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无声安慰。
青草与松香的信息素缓缓散开,温柔地裹住两人,把那些恶意与嘈杂都隔在外面。
旁边的兔子兽人苏棠偷偷凑过来,小声对林屿说:“小屿你别难过,我们都信你,江哲就是嫉妒疯了。”
林屿轻轻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谢谢。”
一整节课,林屿都没怎么听进去,却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委屈。
沈寂一直握着他的手,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眼神里的担心和温柔藏都藏不住。
下课铃一响,沈寂就站起身:“走,出去透透气。”
他牵着林屿走出教室,避开人群,来到教学楼后的树荫下。
这里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好点没?”沈寂伸手揉了揉他的狐耳,软乎乎的绒毛蹭过指尖。
林屿靠在树干上,抬头看他,小声说:“嗯……有你在,就好多了。”
沈寂心头一软,忍不住凑近,在他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小心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林屿瞬间僵住,脸颊“唰”地红透,耳尖都发烫了。
沈寂看着他受惊又害羞的样子,低笑出声:“奖励你,今天很勇敢。”
“我、我才没有很勇敢……”林屿小声反驳,尾巴却不自觉地轻轻圈住了他的手腕。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谣言带来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少年人的温柔一点点驱散。
可他们都没意识到,江哲并没有就此罢休。
树荫的另一头,一道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心底的恶意,正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