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75集:江南书生变傀儡,杨玉环共情寻毒源

镜花源:玄洲逆旅

江南的烟雨依旧朦胧,但竹溪社内往日的朗朗书声却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社内的青石板上,数十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书生此刻正如同丢了魂魄的木偶,僵硬地站立着或坐着。他们的双眼失去了焦距,瞳孔扩散,眼神空洞无神,嘴里僵硬地重复着同一句话:“炸……双向门……炸……双向门……”

那声音低沉、整齐,带着一种毫无生气的机械感,回荡在空旷的学堂里,听得人脊背发凉。

辜清远,这位竹溪社的才子,因为当时正在后山洗笔,并未喝那所谓的“安神茶”,此刻正满头冷汗地拦在学堂门口。见到杨玉环赶来,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杨姑娘!你终于来了!他们……他们喝了那个送茶人送来的茶,就变成这样了!那人说是你让他送的,还拿出一支玉簪作为信物,说这是你的贴身之物!”

说着,辜清远颤抖着递上一支玉簪。

杨玉环接过来一看,眉头瞬间紧锁。这确实是一支玉簪,材质虽似玉石,却并无灵气,做工虽精细,却与她那支信物有着细微的差别。

“这是仿制品。”杨玉环冷声道,随即伸出指尖,轻轻按在那冰冷的仿制玉簪之上。以前,她的共情之力只能感知信物主人的记忆,或是读取触碰者的表层情绪。但经过这一连串的变故与洗礼,此刻她屏气凝神,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灵力顺着指尖注入那死物之中。

刹那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段画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打磨这支簪子,随后将其揣入怀中,那里绣着一个模糊的狼头图腾。画面流转,她看到了那个人在药庐中熬煮黑水,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找到了。”杨玉环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送茶人是哈木的同伙,毒源就在江南城郊的那座废弃药庐!这簪子虽无灵气,却沾染了制作者强烈的恶意,竟让我追溯到了他的记忆。”

事不宜迟,杨玉环立刻带着小莲,并叫上了正在河边玩耍的渔童阿福。阿福虽然年纪小,却有一项奇能——通鱼语。

三人一行火速赶往城郊。药庐孤零零地立在河边,四周杂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

“阿福,问问河里的鱼,这里昨晚有什么异常?”杨玉环低声吩咐。

阿福点了点头,走到河边,将手指伸入水中,嘴里发出一阵奇异的“咕噜”声。片刻后,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一群青鱼探出头来,嘴巴一张一合。阿福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转头惊讶道:“鱼群说,昨晚半夜有个两条腿的野兽(指人)提着好几个桶,往水里倒黑乎乎的东西,味道冲得它们差点翻肚皮,都往下游跑了呢!”

“就是这里。”杨玉环目光一凛,正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炮弹般从药庐的破窗里窜了出来。是墨狐!这只贪吃的灵狐显然是闻着味儿偷偷溜进去的,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药庐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墨狐结结实实地撞开。

屋内传来一声惊呼:“哎呀!”紧接着是一阵锅碗瓢盆落地的乱响。

墨狐似乎在里面闯了大祸,四只爪子上沾满了黑色的毒茶渍,脚底一滑,竟像颗弹珠一样在地板上疯狂打滑,直直地撞向了那个正在熬毒的同伙。

那同伙正守着一口咕嘟冒泡的大锅,被墨狐这一撞,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仰倒,头上的包头巾被墨狐顺势撞飞,露出了一旁剃光的头顶和耳边清晰的沙狼部图腾刺青。

“哗啦!”

大锅被撞翻,滚烫的毒水泼洒一地,顺着地板缝隙流淌。奇怪的是,这毒水流过之处,地板竟然被腐蚀出一层黑皮,露出了下面埋藏的东西——整整几排用油纸包裹的黑色方块。

“那是……炸药?”紧随其后冲进来的小莲惊呼出声。

那同伙见秘密败露,拔出腰刀就要拼命。杨玉环面色不改,从发间取下真正的玉簪,灵力流转,一道温润却坚不可摧的灵光瞬间笼罩而出,将那同伙死死罩在其中。

“说!毒茶的配方是什么?偷来的醒心草解药你在哪里?”杨玉环的声音威严而不可抗拒。

被灵光压制,加之墨狐还在一旁龇牙咧嘴地示威,同伙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别……别杀我!我说!那毒茶是用腐灵粉加迷魂草熬的。至于那包醒心草……我不敢用,把它给了那个叫‘灰影’的人!他是李怀远大人的死士,他说这草药包有大用,要去玄洲山炸双向门!”

话音刚落,一只传信虫扑棱着翅膀飞进屋内,落在杨玉环肩上,传来昭君急切的声音:“玉环,情况如何?阿勒坦刚刚在玄洲山后山抓住了那个灰影!从他身上搜出了醒心草药包,还有一张详细的‘地脉炸点图’!他们想把解药当诱饵,引我们入局!”

“原来如此。”杨玉环长舒一口气,收起玉簪,“毒源已毁,炸药也找到了。”

半个时辰后,竹溪社内飘散出一股浓郁的药香。那是药仙子重新调配的解毒汤,被送到了每一位书生手中。随着药汤入喉,那些原本眼神呆滞的书生们浑身一颤,眼中的浑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后的迷茫。

“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的头好痛……”

辜清远激动地握着杨玉环的手:“多谢杨姑娘!若非你及时赶到,这江南文脉怕是要断送在这邪毒之下了。”

与此同时,药庐起出的炸药被林远带人运走销毁,震天的爆炸声在安全区域响起,宣告着这场危机的终结。

正午时分,巴图鲁押解着五花大绑的哈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竹溪社。这位粗犷的沙狼部首领,此刻满脸羞愧,对着四杰单膝跪地:“是我教子无方,又御下不严,出了这些败类。今日我把哈木交给玄洲处置,是杀是剐,悉听尊便!我巴图鲁发誓,以后沙狼部绝不再出一个叛徒,定死守互市之约!”

哈木垂着头,再无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满面的悔恨。

随着尘埃落定,一直悬浮在祭台上的镜魂碎片突然闪烁起一阵温和的翠绿光芒,那光芒柔柔的,不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林远看着那绿光,面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绿光是镜魂在传递‘心愿达成’的信号。每当守护者的执念得到回应,或者心愿已了,它便会发出这种光芒。姑娘们,你们是不是有些什么未了的心愿,一直在心底藏着呢?”

四杰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西施下意识地抚摸着手中的琵琶,目光穿过竹溪社的窗棂,望向远方。她想起了越国那条浣纱溪,想起了还没来得及教完那群浣纱女跳的“采莲舞”,那本该是属于她们的欢声笑语。

昭君的眼神变得悠远,她仿佛听到了草原深处的风声,想起了汉朝边境那些还在等待互市开张的牧民,那份未续的汉匈和平之约,始终牵动着她的心。

貂蝉紧握着匕首,脑海中浮现出东汉末年那个动荡的家园,那些流离失所的乡亲,她曾发誓要护他们周全,却被迫离去。

杨玉环则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簪,眼前浮现出大唐盛世的那座皇宫,想起了玄宗那落寞的背影,她曾想劝他放下执念,重整河山,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心愿……”四人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那镜魂碎片的绿光突然大盛,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连接着那扇双向门。原本平静的镜面上,竟缓缓浮现出了四个时代的画面:

那是烟雨朦胧的越国溪畔,那是风吹草低的汉家宫阙,那是战火未熄的东汉城池,那是繁华依旧的大唐长安。

画面流转,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她们回去,去完成那些未竟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