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洲山顶,时空镜散发着柔和却微弱的光芒。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的四杰,此刻却面临着一个比灭灵弹更艰难的抉择。
镜魂使者看着镜面上那忽明忽暗的波纹,面露难色:“地脉珠虽然净化了残魂,但排爆时消耗过大。如今时空镜的能量储备,只够支撑一次短途穿越。也就是说……这次,只能有一个人回家。下一次开启,至少要等三个月。”
空气瞬间凝固了。
西施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推了推身边的王昭君,语气坚定:“昭君,你先回吧。草原刚平定,阿勒坦和牧民们需要你去稳定和平,那是你最在乎的。”
“不。”王昭君摇了摇头,转向貂蝉,“该貂蝉回。你在玄洲一直隐姓埋名,你说你想回到东汉,以‘貂蝉’这个真实的名字,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貂蝉还没开口,杨玉环就拉住了她的手:“玉环姐姐,你先回吧。大唐繁华,你总是忧国忧民,若你能回去劝谏陛下重视民生,那比我在这里更有意义。”
杨玉环却笑了,她轻轻抚摸着西施的头发:“傻西施,才不是呢。越国那边还有教坊司的姐妹,你最护短,若你回去,她们就安全了。该你回。”
四人就这样互相推让,谁也不肯独自踏上归途,眼看就要争执不下。
这时,墨狐似乎看懂了她们在“抢输不抢赢”。它嗷呜一声跳到镜子前面,先是用嘴叼起西施的纱锭,放在镜前,然后又跑去叼来昭君的狼牙项链,接着是貂蝉的匕首和杨玉环的玉簪。它把四件信物整整齐齐地堆在时空镜正中央,然后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又跑过去用爪子拨弄了一下,像是在替信物们投票:“别吵了,让信物自己选!”(搞笑点)。
就在墨狐爪子碰到信物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被堆在一起的四件信物仿佛突然有了生命,猛地爆发出四道光芒——金、蓝、红、碧绿。这四股力量并没有互相冲突,而是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瞬间交织缠绕在一起。
“嗡——!”
镜魂球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疯狂旋转起来,射出一道光柱直冲镜面。原本暗淡的时空镜,在这一刻亮得如同烈日,光芒甚至穿透了云层,照亮了半个玄洲。
镜魂使者惊得目瞪口呆,他看着镜面上那行渐渐浮现出的古老符文,失声惊呼:“这……这是传说中的‘同心共鸣’!”
原来,四人虽然都选择了放弃,但她们那份“为他人着想”的心意,比任何“想回家”的个人执念都要纯粹、都要强大。这份超越私欲的“同心执念”,激活了镜魂球隐藏的终极能力。
“你们的情谊感动了时空法则!”使者激动地大喊,“能量回路被打通了!时空镜……可以送你们所有人一起回家!”
这个奇迹般的消息让四人愣住了,随即喜极而泣。然而,就在她们准备踏入通道时,被押送路过的钱世雄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光华流转的时空镜,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是嫉妒,又似乎是某种解脱。
“你们走吧,但我还有个秘密没说。”钱世雄的声音有些沙哑,“李怀远当年为了能随时回来,在玄洲所有的地脉石里都埋了‘时空锚’。只要你们的信物还在,无论身在哪个时代,都能感应到这个锚点。”
他抬起头,看着这四个曾经的手下败将,眼中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只要你们想回来,路就在脚下。”
四杰对视一眼,看向周围送行的盟友。燕烈、阿勒坦、张豹、蝉莲、阿福……那一张张真挚的脸庞,早已深深印在她们心里。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西施含泪笑道,“玄洲,也是我们的家。”
“时候不多了,快走吧!”镜魂使者催促道。
四杰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片她们战斗过的土地,手拉着手,毅然踏入了那片璀璨的光芒之中。
“嗷呜!等等我!”
一直蹲在旁边的墨狐这才反应过来,以为这又是什么集体活动,后腿一蹬就要往里冲。
“哎哟小祖宗,你不能去!”灵植摊主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墨狐的腰(搞笑点:墨狐两只前爪扒在镜框边缘,死活不肯松手,爪子在石头上磨得吱吱响,眼看着都要磨破了,最后还是被摊主硬生生拽了下来,委屈得呜呜直叫)。
通道内的光芒开始收缩。西施在光芒消失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声喊道:“摊主前辈!帮我照顾好墨狐!记得喂它鱼干!”
“放心吧——”
随着最后一声呼喊,光芒彻底消失,时空镜重新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圈淡淡的光晕。
山顶上,风轻轻吹过。灵植摊主摸着怀里还在挣扎的墨狐,看着平静的镜面,轻声说道:“别急,她们会回来的。我能感觉到,她们的信物灵气还在玄洲,从未离开。”
待众人都散去后,镜魂使者走上前,仔细检查着镜魂球的状态。突然,他发现球的内部深处,静静地漂浮着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小光珠”。
使者凑近一看,忍不住笑了。
那并不是什么宝石,而是一团被灵气紧紧包裹的墨狐毛发——大概是刚才墨狐扒拉镜框时掉进去的。这团毛发沾染了四杰信物的同心之力,竟意外地在镜魂球里孕育出了一颗温润的珠子。
“真是个意外之喜。”使者将那颗珠子小心翼翼地取出,“这颗‘狐毛珠’,既然融合了她们所有人的力量和执念,日后定会成为她们重新打开时空镜、再次相聚玄洲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