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台的烟尘尚未散尽,异变陡生。倒在地上的陈子渊虽然昏迷,但他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诡异的残笑。就在他倒下的瞬间,祭天台地基深处传来“咔嚓”几声脆响——那是他提前埋藏在祭台地下的“腐灵罐”,被刚才的地脉震动力给震碎了!
“噗——!”
一股浓郁如墨汁般的紫色毒雾瞬间喷涌而出。这腐灵雾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它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风势疯狂向整个京城蔓延。路边的灵植树木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翠绿的叶片瞬间枯黄焦黑,化为灰烬。
受此影响,四杰身上的信物与能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西施手中的琵琶弦变得像煮熟的面条一样软塌塌的,根本无法拨动;貂蝉那威风凛凛的青铜兽影在雾气中瑟瑟发抖,身躯缩回只有巴掌大小;昭君颈间的狼牙项链光芒黯淡,与地脉的联系若即若离。
在这灰暗的绝望中,唯有杨玉环手中的碧玉簪依旧散发着柔和坚韧的光芒。这是因为之前镜魂核心的力量有一部分残留在了簪子里,成为了这漫天毒雾中唯一的净土。
“咳咳……这雾气太毒了,根本无法靠近!”西施捂住口鼻,焦急万分。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透了迷雾。一辆破旧却结实的马车如离弦之箭般冲破雾气,停在了祭台前。
“都别慌!老娘来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喝骂,一位背满药篓、衣着不羁的女子跳下车来。正是江湖游医——药仙子!她身后的马车上,堆满了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绿色草药。
“这是‘醒灵草’!快,让大家嚼碎了含在嘴里,能暂时抗住腐灵雾的侵蚀!”药仙子一边指挥一边大喊,动作麻利地分发草药。
药仙子擦了一把汗,看着四杰说道:“别以为我是来做善事的。那个奸贼陈子渊抓了我那倒霉徒弟小药童,逼他去熬制这该死的腐灵粉。我是来救人的,顺便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小药童被抓了?”杨玉环眼中精光一闪,“他在哪儿?”
“不知道具体位置,这毒雾太大了,我的感应也被干扰了。”药仙子皱眉道。
“交给我。”杨玉环立刻架起茶具,取出一把醒灵草放入壶中,用灵力煮出一壶浓茶。她将茶汤倒入碗中,低声喝道:“灵茶为引,寻人觅迹!”
茶汤在碗中旋转,茶面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一间破败的废弃药庐,大锅下燃着幽火,一个瘦小的身影被绑在灶台旁。
“找到了!就在城西的废药庐!”杨玉环指着那个方向。
“必须马上过去,阻止他继续熬毒!”昭君当机立断。
然而,腐灵雾正在迅速扩散,如果任由其蔓延,京城百姓恐有性命之忧。
“昭君,拦住毒雾!”西施大喊。
昭君深吸一口气,虽然灵力被压制,但她手中的狼牙项链与地脉令产生了感应。她咬牙将地脉令插在地上,项链悬浮于其上。
“草原图腾,听我号令!地脉正气,封!”
随着她的怒喝,阿勒坦和牧民们手中的图腾柱与祭台的地脉令产生共鸣,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双层屏障”,将最浓毒的区域死死锁在祭台周围,暂缓了扩散速度。
西施虽然琵琶松弦,但她并未放弃。她盘腿而坐,用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弹奏出一曲无声的“聚灵调”。京城各处残留的微弱灵气受到召唤,竟然汇聚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小光团”,飘散在雾气中,像海绵一样吸收着毒素,虽不能根除,却大大降低了毒雾的浓度。
“走!去救小药童!”
貂蝉召出虚弱的兽影,想要去拉马车,却发现拉车的两匹马已经因吸入毒雾倒地了。
“看来只能靠你了。”貂蝉心疼地摸了摸兽影的头。
那小小的兽影虽然虚弱,但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意图,它挣扎着站起来,身躯勉强涨大到牛犊大小,套上马车,开始艰难地拖行。
“嗷呜!”墨狐见状,也想帮忙。它跑到马车屁股后面,伸出毛茸茸的大尾巴,前爪按地,后腿用力蹬,开始推车。
“加油!加油!”西施在旁边给它们鼓劲。
这一人一狐一兽,在迷雾中缓慢而坚定地向废药庐进发,那画面既悲壮又莫名有些滑稽。
终于,他们冲到了废药庐。一股刺鼻的药臭味扑面而来。
只见一口巨大的铁锅下架着幽绿的鬼火,锅里咕嘟咕嘟煮着黑色的粘稠液体。小药童手脚被捆,满脸黑灰,正绝望地闭着眼睛。
“小徒!”药仙子飞身上前,割断绳索。
“师父……他们逼我熬够一百锅……说是要撒遍京城……”小药童哭着扑进药仙子怀里。
“别怕,有我们在。”杨玉环走上前,将手中备好的“醒灵汤”猛地倒入滚沸的大锅中。
“滋啦——!”
一阵白烟腾起,锅底那诡异的黑色腐灵粉在遇到醒灵汤的瞬间,竟然迅速分解,最后变成了一锅清澈见底的凉水。
“把剩下的腐灵罐也全砸了!”貂蝉下令。
那兽影得到指令,虽然已经很累,但还是打起精神,在药庐里横冲直撞,将角落里几十个准备待命的陶罐全部撞得粉碎。毒气源头被断,废药庐周围的雾气瞬间淡了许多。
危机暂时解除,众人松了一口气。然而,药仙子却并没有露出喜色,她看着手中那把快发完的醒灵草,神色凝重。
“姑娘们,别高兴得太早。这醒灵草虽然能解毒,但效果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如果还有残留的腐灵雾没有净化,这京城依旧是一座死城。”
“彻底净化?”西施问道。
“有办法的。”药仙子看向南方,“要彻底消除这剧毒的腐灵雾,必须去玄洲山深处的‘地脉源头’。那里有一眼‘灵脉泉’,是玄洲所有灵气的起点。只要取回泉水,就能净化一切污秽。”
就在这时,插在祭台上的地脉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它发出的光芒不再指向京城,而是笔直地指向了遥远的南方——玄洲山主峰的方向。
“它在指引我们。”昭君握紧了手中的项链,目光坚定,“地脉源头,灵脉泉,这就是我们下一个战场!”
时间紧迫,三个时辰倒计时已经开始。四杰没有任何犹豫,带着药仙子和小药童,在墨狐的叫声中,向着玄洲山的绝密深处,再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