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玄洲山后峰的时空镜旧址外,喊杀声震彻云霄。李怀远的余党虽是亡命之徒,但此刻面对训练有素的北境铁骑,仍如飞蛾扑火。然而,这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见久攻不下,领头的黑衣人狞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十余个幽黑色的陶罐,狠狠砸向燕烈的防线。
“去死吧!噬灵虫,吃了他们!”
陶罐破碎,无数只散发着腥臭味的噬灵虫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嗡鸣声,无孔不入地扑向北境士兵。这些虫子专食血肉,刀剑难伤,燕烈的防线瞬间出现了混乱,士兵们挥舞着刀枪,却阻挡不住这虫群的洪流。
“糟糕,这东西根本杀不完!”燕烈挥刀砍落几只飞虫,眉头紧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屋内传出一阵激昂高亢的琴音。西施盘腿坐于石屋门口,怀抱琵琶,十指翻飞,奏响了一曲急促的“驱虫调”。
“以音为墙,虫豸退避!”
随着琴音的激荡,石屋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紧接着,无数只传信虫从林间、草丛中飞出,它们在西施琴音的指引下,竟在半空中聚集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虫墙”。传信虫虽然体型小,但数量庞大且意志统一,硬生生将那铺天盖地的噬灵虫挡在了外面,两股虫群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竟无法越过雷池半步。
与此同时,王昭君站在石屋内,手中紧握狼牙项链,目光如炬地盯着石屋门框上的古老纹路。那是千年前开国君主留下的守护图腾。
“地脉之力,听我号令,封门!”
昭君低喝一声,狼牙项链爆发出耀眼的苍蓝光芒,那光芒顺着她的手臂注入门框。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石门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自动缓缓合拢,将那喧嚣的战场和致命的虫群彻底隔绝在外。石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暂时安全了,但我们还不能出去。”昭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快,先解毒!”貂蝉指了指角落里的暗格,那里放着开国君主残魂提到的“地脉清心露”。
杨玉环立刻取出那瓶玉液,并随身取出便携的茶具,利用石屋内的灵泉之水,迅速将清心露煮成了浓郁的灵茶。茶香四溢,原本被残魂吸取了能力、浑身无力的四人闻到这茶香,顿时感觉丹田处升起一股暖流。
西施率先端起一杯饮下,只觉灵力在四肢百骸中流转,原本松垮的琵琶弦瞬间崩紧,发出了清脆的龙吟声。貂蝉紧随其后,青铜匕首上的锈迹斑斑一扫而空,兽影的气息重新变得凌厉。昭君和杨玉环也相继恢复了状态,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就叫‘满血复活’!”张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赞叹。
就在众人恢复之际,一直被蝉莲看守的李怀远眼珠乱转,趁着众人关注灵茶的时候,突然身形一矮,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窜向石屋的一扇小窗户。
“想跑?”蝉莲反应虽然不慢,但李怀远毕竟是高手,眼看就要撞破窗棂跳下去。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道灰影一直蹲在窗框上装睡,此刻突然动了。
“嗷呜!”
墨狐从天而降,毛茸茸的大尾巴带着一股劲风,精准地扫向李怀远的面门。李怀远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两只眼睛火辣辣地疼,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
“啊!我的眼!这是什么暗器!”李怀远惨叫一声,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爬起来,墨狐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背上,像尊大佛一样盘着腿,还得意地摇了摇尾巴,甚至还用爪子拍了拍李怀远的后脑勺。
“这……这狐狸成精了!”李怀远气急败坏,却怎么也甩不掉背上这只“千斤顶”。
蝉莲此时赶到,手中早就准备好了一根用特殊灵植搓成的绳子,三下五除二将李怀远捆了个结结实实。看着墨狐那副“我是老大”的德行,连一向严肃的燕烈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解决了李怀远,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那破碎的时空镜上。开国君主的残魂依旧漂浮在半空,神色肃穆。
“姑娘们,虽然你们平息了玄洲之乱,拿到了碎片,但时空镜的修复还差最后一步。”君主残魂缓缓说道,“镜魂核心,乃是镜子的心脏。它千年前遗失在外,不知所踪。”
“您刚才提到,它在‘玄洲最热闹的地方’?”昭君追问道。
“不错。”君主残魂点头,“核心本身有灵,喜好人气与地脉旺气。玄洲境内,若论地脉最旺、人气最盛,非京城的互市街莫属。那里商贾云集,人流如织,混杂的气息正好能掩盖核心的波动。”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贾半仙听到这话,突然拍了下脑门,叫道:“我想起来了!京城互市街确实有个怪摊位!那个摊主是个怪人,专门卖些奇奇怪怪的灵植。他摊位上有一盆‘不谢花’,一年四季盛开不败,而且那花朵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镜子一样反光,我曾经以为是新品种,现在想想,那很可能就是核心的伪装!”
“不谢花……”杨玉环若有所思,“花中藏镜,倒是个绝妙的伪装。”
“既然有了线索,那就刻不容缓。”貂蝉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眼神凌厉,“李怀远的余党虽然被击退,但指不定还有漏网之鱼。如果核心落在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商议已定,决定立即启程前往京城。
当石屋大门再次打开,外面的噬灵虫早已在西施琴音和北境铁骑的围剿下被清理干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玄洲山上,李怀远和钱世雄被五花大绑地押在最前面,北境士兵们簇拥着四大美女,浩浩荡荡地走下了山。
山下的百姓们彻夜未眠,此刻见到英雄归来,纷纷涌上街头。有人捧着刚摘下的灵果,有人送来最好的灵植种子,甚至有人跪地磕头,感谢她们救了玄洲山。
“多谢几位娘娘!救命之恩啊!”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山林都在回响。
西施看着这些真诚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金纱锭,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下一站,京城互市街。”
昭君握紧了手中的狼牙项链,感受到项链微弱的脉动,那是与京城方向产生的一种奇妙感应:“没错,找到核心,就能彻底揭开时空镜的秘密,也能解开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谜团。”
队伍最前方,墨狐不知何时叼起了一块镜魂碎片,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兴奋地在队伍前面来回奔跑。那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的指向,正是繁华的京城。
然而,就在四杰带着胜利的喜悦踏上归途之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互市街,此刻正是人声鼎沸。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摆着一个简陋的灵植摊位。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奇花异草,而在最中间,赫然放着一盆晶莹剔透、花瓣如镜面般的“不谢花”。
一个戴着宽大斗笠的男人正站在摊位前,久久地盯着那盆花。他的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阴冷笑意。
“终于……让我找到了。”
男人缓缓伸出手,从袖中滑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指尖轻轻滑过花瓣,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李怀远大人虽然被抓了,但这最后的核心,必须落入我手中。有了它,这玄洲的天下,究竟是谁的,还犹未可知呢。”
他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了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此人正是之前在众人视线中消失的柳衡谋士——陈子渊。谁能想到,这个看似落魄的文人,竟然是李怀远埋藏最深、也是最危险的一颗棋子。
风吹过互市街,卷起几片落叶。陈子渊的手猛地握紧了匕首,在那盆“不谢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