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祭前三日,京城少府监内一片肃杀。林远正小心翼翼地研究着从矿场带回的那块镜魂碎片,试图解读其中的秘密,突然间,一股诡异的绿光从碎片上爆发,将整个房间映得惨碧。这光并非什么祥瑞之兆,而是危险降临的预警。
“大人小心!”守卫惊呼。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为首之人戴着青铜面具,正是血影卫统领。他并未与守卫多费口舌,冷冷地挥手,一股灰蒙蒙的“迷魂草烟”瞬间在室内弥漫开来。守卫们猝不及防,被这股迷魂烟迷倒在地,一个个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动作快点,抢《地脉手札》!”
青铜面具人低喝一声。一名手下冲向林远,将他打倒在地。林远虽有些身手,但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的血影卫,终究难以招架。他死死护住怀中的竹箱,那里面装着记载玄洲山地脉的《地脉手札》,比他的性命还重要。
血影卫统领一把夺过手札,临走前,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将一小撮黑色的粉末倒在林远的伤口上。那是“腐灵粉”,玄洲剧毒,专门腐蚀与灵植相关的能力。
“这是给你们的一点‘回礼’。”
青铜面具人阴测地冷笑着,带着手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屋狼藉。
消息很快传到了西施、王昭君、貂蝉和杨玉环耳中。四人接到消息,心急如焚,火速赶至少府监。西施一进房间,便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走向林远,突然,她发簪上的响铃花突然变得漆黑一片。西施心中一紧,这不仅是简单的毒,更是针对她音律能力的克星。
昭君快步走到林远床前,握着狼牙项链轻轻触碰林远。项链瞬间发烫,昭君闭上眼,试图用“跨语言共情”安抚林远的情绪,却惊讶地发现,项链的热度虽然传到了林远体内,却无法传递任何共情的力量。看来这腐灵粉霸道异常,竟强行阻隔了她的能力。
貂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握着东汉花纹匕首,刃面隐约浮现的青铜兽影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她觉得手中匕首重若千钧,差点握不住刀。
杨玉环则径直走到书桌前,架起药炉,开始煮茶。她将灵溪叶放入水中,茶汤翻滚,水面上缓缓浮现出模糊的“玄洲山”三个字。这是她能力进阶的体现,即便是在毒粉压制下,她仍能通过灵茶读到受损记忆,试图寻找解毒之法。
墨狐蹲在角落,偷舔着地上散落的镜魂碎片渣。它只是一只灵狐,不懂其中的凶险,只觉得这东西味道怪怪的。它一口吞下,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这饱嗝非同小可,它喷出的气息竟让满屋的腐灵粉绿烟瞬间消散了。
“嗝——”
墨狐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瞪着大眼睛,满眼无辜地看着众人,像是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蝉莲(精通灵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血影卫留下的脚印。她发现脚印上沾着“玄洲山特有的赤藓”,指着脚印对张豹(擅长追踪)说:“这赤藓只有玄洲山才有,他们往江南方向逃了。”
张豹蹲下看了看脚印,眉头紧锁,判断道:“鞋底宽大且嵌着黑沙,绝非玄洲样式,是往江南方向逃。”
众人立刻分头追查。西施带着蝉莲去查教坊司的灵植商贩,看看是否有买过赤藓;昭君带着阿勒坦去查草原商队,李怀远可能借商队运手札;貂蝉带着铁木尔去查北境军营,之前血影卫曾与赵同勾结;杨玉环带着阿福(通鱼语)去查江南水路,赤藓通常长在河边。
墨狐叼着林远的玉扳指,偷偷跟在西施身后。它把扳指错当成了一块美味的肉骨头,一边走一边啃,把扳指啃得满是牙印。西施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呵斥这只贪吃的灵狐。
教坊司的灵植商贩见到西施,立刻热情招呼,说是教坊司的乐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西施不动声色,装作挑选灵植,实则暗中观察。商贩递上一盆“迷踪草”,嘴里说着这草的种种好处。西施伸手去接,指尖轻触盆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之前在西施练舞时遇到的险境。她不动声色,将一块手帕浸入带来的茶水,递给商贩:“掌柜的,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商贩刚要伸手,西施的手腕微微一翻,琵琶弦突兀震颤。她指尖发力,音波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破了商贩的伪装。商贩脸色大变,额上冒出冷汗,终于招供:“赤藓是被一个戴斗笠的人买走的。”
商贩哆哆嗦嗦,交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半张面具”——那是血影卫的标记。西施接过纸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昭君发现草原商队里混着假牧民,腰间藏着与血影卫同款的匕首。貂蝉在北境军营的杂物间找到了《地脉手札》的残页,上面画着玄洲山的陷阱,与西施拿到的纸条残缺页刚好能拼在一起。杨玉环让阿福问鱼群,得知“戴斗笠的人往云娘茶馆去了”。
四杰在云娘茶馆汇合,墨狐突然把那枚啃坏了的玉扳指丢在桌上。扳指上的纹路竟然与残页上的陷阱图完美重合。林远曾用这枚扳指与地脉沟通,大家这才意识到,这玉扳指不仅是信物,更是开启地脉秘境的关键。
云娘从后堂走出,神色慌张。她压低声音,告诉众人:“买赤藓的人,刚才跟一个叫‘贾半仙’的人见过面,还给他塞了个木盒。”
远处,贾半仙打开木盒,里面是半张《地脉手札》。他看着手札,发出阴冷的笑声:“李怀远大人要的,可不止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