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67章 三百年后,妖界安康

宝莲灯之寸心归

三百年时光,于修行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妖界的春日,又一次如约而至。万里疆域之内,雪山融水滋养着千里沃野,江南水乡的桃花开得如云似霞,蛮荒之地早已没了往日的厮杀与贫瘠,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良田,错落的村寨,田间有农人耕作,溪边有孩童嬉闹,市集上各族百姓往来交易,笑语声声,一派欣欣向荣的和乐景象。

三百年前,玄夜掀起的浩劫几乎将妖界拖入深渊,谢云澜离世时,留给敖寸心的,是一个历经战火、百废待兴的妖族。而如今,这片土地早已换了人间。

律法严明,各族和睦,农桑兴旺,学堂遍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不再是传说中的盛景,而是妖界百姓日日都在过的寻常日子。

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位执掌妖界三百年的敖寸心帝姬。

谢云澜离世后,敖寸心在江南的小院里守了整整一年。一年后,她带着那把刻着红梅的宝库钥匙,牵着那匹曾陪他们走过无数路的白马,踏入了妖界主城。四大护法与四十万妖族儿郎,在城门前跪了整整一日,齐声喊着“恭迎主母回府”,声震云霄,响彻万里。

她没有辜负谢云澜的托付,也没有辜负妖族百姓的期盼。

这三百年里,她以妖界主母的身份,在青崖、白泽四大护法的全力辅佐下,一步步重整妖族秩序。她废了部族间弱肉强食的旧规,定了公平严明的新法,让各族之间再也没有了无休止的厮杀与掠夺;她兴修水利,开垦荒地,把江南的耕种之法传到蛮荒雪山,让妖族百姓再也不用靠劫掠为生,人人都有饭吃,有衣穿;她在妖界各地开办学堂,不仅教妖族子弟修行之法,更教他们识文断字,明辨是非,让那些曾被视为蛮夷的妖族儿郎,也有了知礼明义的机会。

她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统帅,面对作乱的凶兽、流窜的魔兵残部,她依旧会提剑上马,身先士卒,护妖族百姓周全;可她也多了几分温柔与耐心,会蹲下身,给村寨里的孩子分糖吃,会坐在田埂上,听老农说一年的收成,会亲自去探望那些在大战中落下残疾的老兵,给他们安排好往后的生计。

三百年时光,她把谢云澜守护了一生的妖族,打理得井井有条,欣欣向荣。

妖界的百姓,也把这位来自天庭的帝姬,放进了心底最敬重的位置。

他们从不直呼她的名讳,年长些的喊她一声“主母”,年轻的孩子们喊她一声“帝姬娘娘”。家家户户的堂屋里,都并排供着两块长生牌,一块是他们的先君谢云澜,一块便是敖寸心。逢年过节,百姓们都会焚香祭拜,不求富贵荣华,只求他们的先君在天安宁,求他们的帝姬娘娘平安康健,岁岁无忧。

市集上的商贩,会把最新鲜的蔬果悄悄放在帝姬府门前;村寨里的阿婆,会亲手缝制柔软的锦缎,托人送到府里,只盼着帝姬娘娘能穿得暖和些;就连那些最桀骜不驯的妖族部族首领,在她面前,也永远恭恭敬敬,无半分违逆。

他们都记得,是这位帝姬,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候,撑起了妖界的天;是她,让他们过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安稳日子;更是他们的先君,用性命去爱、去护的姑娘。他们敬她,爱她,护她,就像护着他们的先君一样,生生世世,从未变过。

日子就像妖界江南的溪水,缓缓流淌,平静又安稳。

敖寸心也渐渐从谢云澜离世的彻骨悲痛中走了出来。

她不再终日以泪洗面,不再把自己困在那间满是回忆的小院里,不再提起他的名字就红了眼眶。她学会了平静地打理妖界的事务,学会了笑着回应百姓们的问候,学会了在每个桃花盛开的春日,牵着马,沿着他们曾一起走过的溪水,慢慢散步,看云卷云舒,看日出日落。

她的发间,永远簪着那支谢云澜亲手打磨的红梅玉簪,三百年了,玉簪被摩挲得愈发温润,簪头的红梅依旧栩栩如生,就像他亲手刻下的那一刻一样。她的贴身衣袋里,永远放着那把妖界宝库的钥匙,和他留给她的、那枚刻着两人名字的同心玉佩。

每年的暮春,她都会回江南的那间临溪小院住上三个月。

她会亲手打理院子里的桃树,就像他当年一样;会坐在窗边,给他缝一件又一件的白衣,哪怕再也没有人会穿;会做他最爱吃的桃花酿焖鱼,摆两副碗筷,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和他说说话,说说妖界今年的收成,说说哪个村寨的孩子考进了学堂,说说这三界,如今早已太平无事,如他所愿。

她活成了他临终前最希望的样子,平安顺遂,喜乐无忧,再也没有受过半分委屈,再也没有掉过一滴伤心的眼泪。

只是,她的心门,在谢云澜闭上眼的那一刻,就彻底关上了,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打开过。

这三百年里,三界之中,不是没有动过心思的人。天庭的仙君,妖界的将领,甚至四海的龙族,都曾想方设法地靠近她,求娶她,却都被她婉言谢绝了,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杨戬也守了她三百年。

这三百年里,他卸了司法天神的大部分职务,常年镇守在妖界与天庭的边界,替她挡下所有来自天庭的非议与刁难,替她肃清流窜的魔兵余孽,替她扫平所有前路的阻碍。他从未踏足过妖界主城,从未打扰过她的生活,只是像个沉默的影子,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兑现着当年对谢云澜许下的诺言,护她一世安稳。

偶尔在蟠桃盛会上遇见,他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对着她躬身行礼,说一句“帝姬安好”,再也没有半分逾矩的举动,再也没有提过半句过往,半句弥补。

他知道,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而她的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永远都留给了谢云澜,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妖界的人都懂,天庭的众仙也都懂。

他们的帝姬,不是铁石心肠,不是不懂情爱,只是她这辈子所有的温柔与爱意,都给了那个三百年前,用性命护她周全、至死都在为她铺路的白衣妖君。

他走了,却把他的温柔,他的爱意,他的守护,永远留在了她的生命里,填满了她往后的岁岁年年。

这日傍晚,敖寸心站在妖界主城的城楼上,看着落日铺满万里山河,看着下方归家的百姓,看着这片被她和他一起守护下来的、欣欣向荣的土地,指尖轻轻抚过发间的红梅玉簪,嘴角露出了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风拂过她的白发,卷起她的衣袂,像极了三百年前,那个桃花盛开的春日,他站在她身后,轻轻替她拢起被风吹乱的发丝,在她耳边笑着说,寸心,有我在。

她闭上眼,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谢云澜,你看,妖界安康,我亦安好,如你所愿。

三百年光阴流转,山河无恙,人间太平。

纵使孤身一人,她的心里,也永远有他的温柔相伴,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