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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在门上的心跳

边伯贤之别装不认识我

头痛欲裂的醒来,意识还在发沉的身体里打转.

脑袋像被针扎一样嗡嗡作响,我干脆放弃思考,重重跌回床上。

等身体那股难以形容的酸楚缓过一些,我开始回想——我在哪里,我是谁。

我现在的状态,就像硬生生挤进别人身体里的恶鬼,一大堆记忆挤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理不清。

我拿起手机,试图从中扒出一点记忆碎片,社交圈简单,微信里除了两三个朋友的信息,就只剩骚扰广告。

置顶有两个人,

一个头像照片是害羞粉红兔,对话框里都是一些关心对方学业、聊聊日常的话。

另外一个头像是一只清秀的手插在兜里,手腕戴着条很简洁的手链,靠近腕内侧挂着一枚极小的铜牌。

备注是一个爱心,对话框只有我发出的两句。

“当做陌生人吧”

“我想见你”。

两句话间隔时间不久,最后一句后面,是红色的感叹号。

沉重的情绪忽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胸口又闷又疼,我讨厌这种胸闷发堵的感觉,也懒得去计较这段早就结束的恋情。

我丢了很多记忆,我不知道,那消失掉的人,算是我吗?可这种感觉焕然一新并不算差,反倒像重生。那些想不通的、放不下的,好像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

转眼五年的时间过去,我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只是隐约觉得忘掉了些重要的东西,很重要。

换了住所,换了工作,连联系方式也一并换掉了。下意识的不想回想起有关那个男人的一切,家里的东西除了日常穿的衣服,我什么都没带走。

也许,从前的那个我,本来也想这样洒脱一次吧。

我爱上了当记者,爱上了摄影,也去过很多地方旅游散心,也拒绝了很多追求者,不知道为什么我对爱情并不热衷,不喜欢陌生的靠近。

我断了很多人的联系,唯独跟那个只“小兔子”重新聊了起来。对着她,我总有种下意识想照顾、想护着她的冲动。

她最近很苦恼,和我哭诉爱上了一个人。

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手。

她说他彬彬有礼,阳光又开朗,对她好像格外关照。

私下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他会时不时关心她的生活,给她很多建议和鼓励。

我问她,这人看起来挺好的,那你在苦恼什么。兔子说,他什么都好,可她一表白,就被对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之后她觉得尴尬得不行,对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照旧找她聊天、关心她,只说把她当妹妹疼。

我直接跟她说,这是渣男,“妹妹”这种话你也信?

兔子不管不顾,哭完一场,还是一头热的扎了进去。

一个阴雨天,我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兔子一个视频电话突然急冲冲打了过来。

她一扫之前的沉闷,整个人都在激动:

“姐姐!他今天演出结束,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带朋友一起过去吃饭,还要给我听了准备生日会的歌!这么好的事我当然要带你一起啊,你平时忙,最近又在赶事,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对于这个只听过描述就觉得不靠谱的爱豆,我没半点兴趣,但实在放心不下她一个人过去,还是答应了陪她一起去。

我开车去学校接了兔子,她今天打扮格外可爱,穿了条公主裙,小脸红红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车子七拐八拐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门口站着十几个黑衣黑口罩的安保,一见我们过来,立刻上前拦住。

兔子赶紧给那人打了电话,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里面匆匆走出一个人,打过招呼便放我们进去了。

是一家隐蔽性很强的豪华民宿,花园造景本来挺合我心意,只可惜天阴沉沉的,再好的景致也显得黑压压一片。

一阵钢琴声从屋里传出来。兔子攥着自己写的信和应援周边,推开门就飞奔了过去。

出于礼貌,我买了一束花,上面写着“祝贺演出成功。”

我捧着花慢慢走进客厅,心里莫名冒上来一阵厌恶,脚步沉得跟心跳似的,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我抬起头,看见了他。

他笑得温柔又平易近人,伸手接过兔子的礼物。

然后转头看向了我。

我连忙上前,也把花递过去:

“祝贺你今天演出成功!还特意请小兔吃饭,平时也多谢你对她的关照了。”

那人看着我,脸上挂着标准得体的笑,眼神却直直地和我对上。他伸手接过花束,冰凉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碰了一瞬,快得像我的错觉。

“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个朋友吧,辛苦她陪你过来了。今天难得聚一聚,我和Ala正好有新的生日会方案,想着今年线下跟粉丝一起……”

他又笑着跟兔子聊了起来。

我没听过他的歌,也不懂这些,很识趣地坐到一旁,偶尔看看手机。

耳边两人的欢声笑语,隐隐有些刺耳。

我目光空空地抬了抬,无意间落在他比划着说话的手上。

那双手,很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思考间

一道很沉、很实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让我浑身轻轻一颤。

抬起头,却又什么异样都没发现。

在这儿待得越久,恍惚感就越重。

脑海里的记忆像顺滑的绸缎,又像缓缓流动的河水,一点点把我裹进去。

我逃不开,也好像……并不想逃开

只是看着他,心里就涌上从未有过的心酸、不安、发慌。

额头上渗出汗珠,我拿起一次性水杯,连着灌了好几口,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正捧着纸杯发呆,一只手伸到我眼前,拿着一只青色瓷杯,缓缓往我杯子里倒水。

我猛地抬头。

他微微垂着眼,示意我喝水

“谢、谢谢啊!”我又是一口猛灌。

“兔子呢?哈哈,我刚才想事情有点出神,不好意思。”

“她去厕所了。”

他声音平平淡淡的,和刚才的热情判若两人,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好喝吗?我的水”

他声音放得很轻,

“什么?”

“我说,”他不急不慢地重复了一遍,“好喝吗,我喝过的水。”

我的脑子一瞬间卡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看我这副傻愣愣的样子,他像是玩够了,才又开口:

“开玩笑的。兔子先去放映室了,我们也过去吧。”

他跟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低着头,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他步伐很轻,周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愉悦。

“到了。”

他站在门口,却没有推门进去。

走廊的灯明明灭灭,他的脸也隐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

一枚小小的铜牌,在昏暗里轻轻闪了一下。

我下意识闭了闭眼。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骤然握住我的肩膀,将我狠狠按在门上。

“嘭”的一声闷响,惊动了门里门外的人。

里面有人在转门把手,可我们两个人的重量压在门上,门根本推不开。

我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抗拒,惊恐地望着他。淡淡的蔚蓝香水味,把我和他紧紧裹在一起。

他的唇却亲昵地贴着我的耳垂轻轻啄了一下,顺势滑到颈侧。粗重的呼吸缠在一起,我浑身发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我和他,有一种灵魂上的熟悉,连彼此身体的每一点反应,都熟得可怕。

“门外有人吗!房门把手好像坏了,有人在吗!”

“嗯?说话。”

我背靠着门板,呼吸紧紧缠在一起,他那双修长的手还在我身上一点点游走,一点点撩拨着我仅剩的理智。

我望着他的脸。

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撕了下来,此刻只剩下偏执,和一种想要烧尽一切的疯狂。

他把额头轻轻抵在我的额头上,很近很近对我说:

“我想要你。”

“麻烦你自重一点,不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无礼!”

我用力想挣开他的怀抱,他却忽然轻轻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陌生人……”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眼底却藏着一丝受伤,还有掩不住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