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衡整个人僵住了。

他被你抱住的那一刻，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停了一瞬。你松开他之后，他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你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却暗了下去。

不是生气，不是厌恶。

是那种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心口、还没来得及喊疼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你喜欢我？”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后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姐姐。”

他叫你姐姐，咬字很重。

“知道啊，我说的是姐姐对弟弟的喜欢，你想多了，哈哈哈。”我大笑掩盖心虚。

云衡看着你笑。

你那几声“哈哈哈”在空荡荡的殿内回荡，显得又干又响。他没有跟着笑，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你，目光从你的眼睛看到你弯起的嘴角，又从嘴角看到你微微发红的耳尖。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嗯”得平淡极了，像是相信了，又像是根本不在乎你给的是不是真话。

他抬手把你挡在面前的手臂轻轻拨开，从你身侧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有些冷。

“姐姐以后不必解释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你说什么，我都信。”

“你别走，好吧我不骗你了，我对你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紧张大喊道。

云衡的脚步停了。

他就那样背对着你站在门口，光影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笔直的线。风吹起他的衣角，又落下。

安静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回头了。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那张清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神亦是淡漠。

他看着你，声音有些低，有些哑，像是在确认一件他等了很久的事情：

“姐姐，你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吗？

“啊？”我一脸懵逼，原来说出去的话就像散了一地的糖一样可以收回来吗？我咋不知道。

云衡看着你这副茫然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你看了几息，像是在辨认你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然后他垂下眼，嘴角轻轻抿了一下，那个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无奈。

“姐姐……”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散了的糖，当然收不回来。”

他放下手，重新看向你，目光沉沉的。

“所以你说的话，我也当真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了，像是克制着什么。

“姐姐先回去吧。今天……别再说了。”

他转过身，这一次真的走了，脚步比之前快了些，像是在逃。

他刚才说散了的糖？不是巧合吧？他咋知道我心里的想法的？

好像读心术啊。

世界上真的有读心术吗？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第二天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