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球,穿越到修真界,成了大宇王朝的长公主,云小蝶。
这身份说出来风光,实则不过是父皇用来联姻的一枚棋子。我下面还有八个妹妹,加上我,九个公主排成一串,像是谁家晾在院子里的九条锦帕,看着花团锦簇,其实没人在意哪条被风吹走了。
只有云衡不一样。
他是父皇唯一的皇子,是大宇王朝未来的主人。皇后所出,嫡长子,金尊玉贵,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他比我小十一岁。
他出生那天,整个皇宫都在放焰火。漫天流光溢彩,映得夜空如同白昼,父皇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落泪,说他终于对得起列祖列宗了。我的母妃——那时候她还只是德妃——一夜之间成了皇后,从偏殿搬进了凤仪宫,连走路都带着风。
我站在一群姐妹中间,远远看了一眼那个被层层锦缎包裹的婴孩。他太小了,皱巴巴的一团,看不出好看不好看,只知道他哭声响亮,中气十足。
我当时十一岁,什么都不懂。
谁会想到,十几年后,我会因为他,夜夜辗转难眠。
云衡十七岁了,已经开始习武修剑,每日天不亮就去演武场,少年身姿挺拔,玉树临风。
那天我去给他送汤。
他转过身来,看见是我,眉眼间浮起一个干净的笑。
“姐姐。”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泠泠地淌过山石。随手接过我手里的汤盅,低头闻了闻。
“又是灵芝乌鸡汤?我都喝腻了。”
在现代我家里穷到快吃土,听到他的话,我脑门血往上涌,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我连乌鸡都不知道是什么味儿,人家已经吃腻了。
无fuck可说了。
“弟弟,你知道外面的人,有多少人连乌鸡都没吃过吗?”比如我,我咽下一口老血,无奈道。
云衡愣了一下,手里的汤盅停在半空,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外面的人……吃不起乌鸡吗?”
他问得很认真,不是嘲讽,不是优越,是真的困惑。从小被捧在掌心长大的皇子,大概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人连一只乌鸡都吃不起。
然后他把汤盅放回我手里,低头从袖中翻出一块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抬眼望向我,目光干净得像初雪。
“那姐姐,”他顿了顿,“你吃得腻吗?”
我条件反射回答:“没吃过几次。”
“你要是哪天也吃腻了,”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我让人换别的。你想吃什么,我都让他们去做。”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像是只给我一个人听的小秘密:
“姐姐不用羡慕外面的人。你有我呢。”
“呀,谢谢云衡。”
他听到你那句“谢谢”不太满意。
“姐姐跟我,不必说谢。”
他重新端起汤盅,这次没有嫌弃,低头慢慢地喝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喝完放下,拿帕子拭了拭唇角,抬眼看你。
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很淡的无奈,像是拿你没办法。
“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声音轻了些,“以前姐姐给我送汤,会说‘云衡你今日练剑累不累’,现在姐姐总跟我说‘谢谢’、‘麻烦了’、‘打扰了’。”
他顿了顿,垂眸看着桌案上那盅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盅沿。
“倒像是把我当外人了。”
说完他又抬起眼,那双清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你,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还是说,姐姐嫌弃我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被发现了吗?
我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呵呵呵呵,最近身体不适,脑子不太好使,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