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差不多了,我看了眼手机,快12点了
“该收工了”我一旁的晃生伸了懒腰,然后用手肘碰一下鬼一,让他付钱
有时候福尔图娜的乱排序反而挺不错的,本来只是个做完工作的消遣的夜晚,最后却变成了我和主角团一起在烧鸟摊吃烧烤
不得不说,这家烧鸟摊有点东西
“你们怎么回去,”我随口提一句,然后从腰间掏出钱包,给出三张一千日元,“如果有顺路的,要我送你们吗?我家就在学校附近”
“啊,我坐出租,因为家里学校比较远”晃生挠挠头,打了个嗝后站起来,“那么,先走了”
初佳则是把嘴一张一合
“做的士啊……晃生学长,麻烦你照应辉酱一下了,”魅杏说,同时拿出手机,“明天再见啦”
目送两人走远后,我站起身,穿上外套和棒球帽
“所以,你们都要搭车吧?”我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海伦娜坐在电脑前,一只手支着头,为了寻找麦克阿瑟,她已经坐了7个小时,用AI比对检索软件去检索整个东京在这几天的监控影像,车辆检索刚刚才有了结果,锁定到一部红色萨博900 TURBO,登记人名为雨宫雾岛,一个高一生,个人资料显示父母都在国外,独自住一栋大房子,名下还有另外一台大切诺基,和麦克阿瑟和卡佳经常开的那台一模一样
不用再去找什么证据了,海伦娜想着,拿起电话准备打给卡佳,但是,有人却先一步打来了电话,海伦娜皱皱眉,看着备注为埃文斯的电话号码,接通
“别告诉卡佳他的情况”埃文斯此时应该是在海面上,因为海伦娜听见了海浪声和海鸥声,“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
“……知道了,我有我的分寸”
埃文斯似乎忽略了中间几秒钟的沉默,“那是最好的,薇薇娅刚刚去了趟捷克,她貌似对袭击你们的那几位先生还耿耿于怀,所以又去找了那几位的朋友了,她三天后回来”
“到时候,我们要派到哪里?”海伦娜关掉了对比软件,然后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快僵死的腰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要下雨了,下次再说”
挂断声,海伦娜慢慢走出去,看来卡佳这次是必须吃个闭门羹了,我虽然感觉应该这样,但又感觉有些不对
这台吉普切诺基的悬挂略微加高,以适应加厚了一些的轮胎,轮圈也不是原厂的,不过还没有高到让人感觉这台车开起来会不稳的程度
我拉开后门,坐到副驾驶位一侧,这时,我却看见社长坐上驾驶位,但我又看了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台左舵车
“88款切诺基,4.0直6,我从美国海运过来的”雾岛也坐进车里,叹一口气,“这年头,这样的SUV不多了”
虽然这台车的确有相当的一段历史,但是座椅仍是十分舒适,虽然没有头枕
裕佳梨和魅杏也坐了进来,先是裕佳梨,再是魅杏,这就使得裕佳梨坐在了我的右边
“呃啊,有点不妙啊”我暗暗想着,去够安全带
昏黄的街灯灯光透过窗户射入,我瞥一眼右边,裕佳梨也拉着安全带,那条黑色的带子从她肩上开始,往斜下方延伸,经过她的胸部后,又勾勒出她那美丽的腰部,然后扣在了安全扣上
我发觉我有了非分之想,于是赶紧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车子启动了,随即是收音机的声音
“还是磁带机啊,还有手动空调,”我又往前看去,学长看着中控台上亮着光的收音机,“不去换一个更现代的吗?”
“我是个很保守的人,”雾岛用半开玩笑,但很明显是认真的话应答,“我的随身听也是磁带机”
随后,雾岛用右手在空调调节纽上滑了几下,然后挂上D挡,起步
“有种安心感呢,”裕佳梨靠在了没有头枕的靠背上,“有一种小时候出去玩累了回家时候的感觉,那种……释怀感”
“老车的魅力”我想象着雾岛笑着应答的画面,“我爸的,他现在天天不是往欧洲跑就是去加拿大受冻,这台车本来是他拿来越野的玩具,但我跟他要来通勤了”
“欸,听着你爸像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魅杏也靠在靠背上
“是啊,矿业工程师,一个季度见不到几次,”随后,雾岛又换了话题,“但是玩车品味很有一手就是了”
车的隔音不是最好的那一档,但噪声被收音机掩盖过去了,空调吹出的风也不是很冷,其实是还算舒服的体验
我又往右边看了眼,裕佳梨闭上了眼睛,可能打算小睡一会,魅杏则是看着手机,白光照亮了她的周围和有些困意的脸
埃文斯在猫鲨级上的厨房里拿了包巧克力,然后回到卧室,打开电脑
卡佳还没发消息来尖叫,这是好事,说明海伦娜还没跟她说,他那么想着,一边看了另外一封邮件,从医疗部发来的
“目标已收到,抑制确实有效,随时可以进行问讯”
埃文斯不知不觉的点了一下头,麦克阿瑟看来又提了个好点子,他于是给行动处发了封邮件,要他们去医疗部领人,然后,他拉开巧克力棒的袋子,咬下去
雨宫雾岛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父母有钱,自己生活,言语诙谐又有智慧,同时也不像个自大的蠢蛋
但是不对劲,他太自信了,也太完美了,世上简直找不出比他还完美的第二个人
我看着眼前的街道,偶尔瞥一眼他,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里满是轻松
从他的脸上我读不出什么,于是我收回目光,然后打开了手套箱
他仍然没什么表现,我于是在里面摸索,摸索到了一张车牌一样的东西,抽出,一盒磁带,和另外一块看起来是插在磁带机上的东西连车牌一起出来,掉在我的腿上
“磁带蓝牙接收器”他解释,“这车出来的时候互联网都还没完全成型”随后,他打了左转灯,驶入高速收费站,因为装了ETC的缘故,只是减了速就通过了
我把那块东西放回手套箱,开始端详着膝盖上的车牌,是一张华盛顿的车牌,下面还有Evergreen State的字样
“你住在华盛顿啊”我突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他难道是CIA派来的?
“西雅图”他说,把收音机换了台,新闻台,“是华盛顿州”
我把车牌塞回手套箱的时候,发现在我两腿之间的磁带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着绿色薄外套和短裙的可爱女孩,坐在一家咖啡店的外面,一只手拿着香草冰激凌,脸朝外
“你的女朋友吗?”我问他的同时把磁带塞进磁带机
To my Starfighter
K
“是啊,”他很直爽的回答了,“虽然在闹脾气就是了”
磁带机里放了首有些忧伤的曲子
“Vansire的歌,我和她都挺喜欢”他貌似有些凄惨的说,把窗稍稍摇下
夜风飘入车内,我也松弛了一点
两声消音后的枪声,我知道没我们什么事了
“Hold your fire”我喊一声,把RK95的保险关上,然后慢慢上楼
这是个很偏远的老小区,跟我小时候去圣彼得堡看亲戚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要说有什么差异很大的,就是楼道里有几具尸体堆积着,大开的房门里面也有两三具尸体,旁边的手枪和步枪要么一枪没开,要么已经打光了弹匣
“我在顶楼”那位女士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我们也没说什么,只是慢慢的跨过尸体走着
薇薇娅把她的MCX靠在门边,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还有台笔记本电脑
“全解决了?”我问她,顺便看看房间里的情况,除去基本的陈设外只有一具尸体
“是,其他几栋的也是,”她抬都没抬头,“有加密,用我的表不如用你们的”
这是真话,我们的XM612因为链接了头盔后部的辅助数据处理模块处理起来会快点
“要我说,我们直接带走给技术部”米沙说,看看窗外
“那我们干脆把整个烂摊子都留给他们吧”
鲍里斯此时极其无聊,于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倒也可以,走吧先生们,今天我请客”
随即,薇薇娅站起来,拿起她的枪,我们也往外走
总统套房还有架大钢琴,但我现在不大想弹,虽然我本来也不会弹
“尽力了,但没有找到麦克阿瑟的踪影”
海伦娜在骗我,我知道,但我却莫名的没发脾气,就像是泡在温水里已经觉得有点冷却不想出来的那种感觉
一点点悲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疑惑,我用这点材料给自己调了一大杯的难受
也许情侣到了一定时间,是必定有个坎的吧
我就那么想着,同时拉开了minibar
直接跳过可乐,再跳过果汁,我拿出来一瓶海尼根
但是突然我就发狠了,把海尼根放回去,拿出了一瓶500毫升的杰克丹尼
那个家伙知道了,肯定要骂我一顿,我这么想着,开盖,倒进玻璃杯,然后猛的灌了下去
于是我明白为什么一小杯威士忌要叫做Shot了,因为感觉的确有点像被打了一枪
我摇摇头,继续倒
凯兰也是个老酒鬼,我打了自己第二枪后突然想起来,他自称以前伏特加当水喝,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做到的
然后,我倒了第三杯
那个笨蛋……虽然有酒柜,柜里也的确有酒,但是从来不喝酒,他就没好奇过吗?
视线开始摇晃了,但我想知道当个酒鬼到底是什么样的,于是,我倒了第四杯
“好啊……我就当个酒鬼让你心疼!”
我于是开始分不清到底是我真的想喝,还是我想报复那个负心汉了
但我才不管那么多,于是,我又喝下一杯
那盘磁带不是慢速舒缓的曲子就是钢琴曲,配上凉快的车内环境和微微的白噪声,让人昏昏欲睡,不由得闭上眼睛,让眼前和脑海里浮现出万种可能
我感觉到车子慢慢停下,雾岛漫不经心的抱怨着交通
我站在桥上,吹着晚风,看着来来往往的,模糊不清的人,又让我的思绪变成碎片,慢慢的摆在我的面前
我看见社长和晃生学长骑着单车打步枪
我看见初佳吃蛋包饭的笑容,我看见魅杏玩街机
然后,我回到桥上,感觉到有东西靠在了我头边
某个人的肩膀,也许是幻觉吧,我想,如同偶尔上课打盹的时候会感觉有人给我戴了耳机
莫名的有点发抖,心跳的有点快,我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
我突然想到了裕佳梨,莫名的,我回想起她柔软的,贴在我背上的东西,温柔的语调,轻柔的双手,还有漂亮的腿
真是的,我喜欢她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睁开一点眼睛,因为我感觉有强光照了过来,也许是对向车辆
头边的感觉没消失,同时还有一点点热气传来,我稍稍把目光移到右边
裕佳梨正把肩膀靠在我头上,看样子睡得很熟,平和又美丽的脸上是安详
该怎么办?
我马上得出了一个答案
维持现状
透过后视镜,我发现了零士的眼睛稍稍张开,里面是隐藏起来的惊讶,但是马上,他又闭上眼睛,紧张地继续这样
“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鬼一看着那张照片,突然抛出了这个问题
“青梅竹马”我于是一本正经的开始讲一个故事
我那时还住在俾斯麦,我爸的工作刚起步,脚不沾地,更别提回家了,我妈便带我搬去了西雅图,我外婆那
那是个比中产社区高档些的地方,房子是双层的,我的卧室在二楼,第一晚睡觉前,我就听见了隔屋的小提琴声
小提琴拉的很好,但问题是,我睡不着
一连几天,我有些恼了,于是,一个晚上,我拉开窗子,朝着那边的窗子,喊了一声
她就探出头来了,一脸害怕
“你能别拉了吗?”
“不能!”
然后我们就这么拉扯了三四年,那个时候我们7岁
“然后呢”见我突然停顿,鬼一便追问
“就是惯常剧情啦,两个人越来越喜欢对方,后来坦白了,然后我们两个就吵架了”
也许是前面有了事故,前面现在是一片平静的尾灯海,一动也不动,我于是转头,从高楼大厦间看向远处的东京铁塔
“我们有一次去加拿大,去了国家电视塔,她说东京也有不错的铁塔能爬,说如果我们以后去东京,一定要爬一次”
“她现在还在美国吗?”
“不,她去欧洲了,英国”我随后按下了磁带机上的下一首
“没记错啊,Gin blossom的Hey jealousy,我们两个人都很喜欢的一首”
“了解了”
坐在舒服的宝马X5里面,我叹了口气,缓缓从老旧的公路边起步
“尼尔森有点麻烦,不知道到时候要不要派我们去帮忙”
“我觉得他能应付”
随即,车内安静了
“你们今晚有安排吗?”薇薇娅看起来一点也不关心,“我知道城里有家还不错的酒馆,去那消遣?”
“算了,”我摇摇头,“我倒是知道家夜总会,我们去那里”
“喂喂,醒醒”
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从迷幻中拉了出来
“到家了”
我往窗外一看,果然是熟悉的街景,而后排只剩下我一人了
“她给你这个”雾岛从前排递给我一张纸片
谢谢你出借自己让我休息
我瞬间像是被电击一样,恐惧和热浪涌上来
“干的不错啊”雾岛笑道
“我该走了”我有些慌张又高兴的推开车门
“等一下!”
雾岛把车窗降下,向没走出几步的我喊话
“别忘了交易!”
如同上次一样,丢下这句不明所以的话后,雾岛就驾车离开
夜晚的微风很舒服,甚至有些凉了,我感觉莫名有股凉意渗入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