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女的故事,还真是凄惨。”

季岁漪听见自己开口,声线的颤抖克制不住,仿佛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一般。
“你说,她这人是不是太傻了。”

“为什么会有人天真到以为人真的会相信妖的话。”


“漪漪……怎么会这么认为。”

“你为何哭了?”
“哭……?”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才发现指尖一片湿漉漉的水渍,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而她并未察觉。
“大概只是觉得这只妖太傻又太惨,有些伤感罢了。”

“是我失态了。”

雾妄言唇瓣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她看到了季岁漪投来的目光,淡然平静的,在示意她什么。
“阿言怎不坐下?”

雾妄言沉默片刻,迫使自己的视线从季岁漪满是泪痕的脸上移开,顶着武拾光的目光坐下。

“姐姐不要哭了。”

“小妹会心疼姐姐的。”
“叫小妹担心了。”

“我想要出去透透气,你们先聊。”


“不行。”
武拾光与季岁漪一同起身,他先一步拦住了他,环视屋内众人一圈。

“如今在座的各位都有嫌疑,那没抓到小唯之前,任何人都不得离开。”
“哦?武法师这是要禁足我们吗?”

季岁漪抬眸望他,眼中还带着潋滟水光,小巧的鼻尖笼着一层淡淡的薄粉,看的人心生怜惜。
可偏偏这双眸子还在望着自己,似是有些不解和委屈。

“多此一举。”

“小唯的恩人如今躺在床上都快要死了,她一定想办法救人。”

“怎么还会走呢?”

“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你是小唯吗?”
寄灵欲言又止,扇子敲着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布庄生意繁忙,内外都需要我打理,我不能一直留在府内。”

“要想离开韦府也可以,还请诸位配合我一下。”

“承受我的血印缚,这样就算逃,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

“等一下。”

“我们是侍鳞宗法师,也要弄这个东西吗?”

“妖会画皮,人会说谎,我怎知你是否真的是侍鳞宗的人呢?”
“那就听武法师的话了。”

念珠化为血色红线缠绕在每个人的腕骨,随即融入血肉之中消失无踪,血印缚成立。

“死咒?!”
寄灵忽然出声,几人都迅速看向了自己的手心,果然有一个满月的痕迹在掌根处升起。

“这是怎么回事啊?”

“武法师,你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要害我们?”

“不是我。”

“是小唯。”

“难道这狐妖真的通天,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就同时给我们打上了死咒。”
“她还可以设置条件,让咒术自动生效。”


“比如我们这群人同时做某件事情,或者没做某件事情。”
季岁漪刚刚查看过那个死咒的印记,放下手时语气轻松,全然没有半分中了死咒的慌乱。

“啊我知道了!我们这群人大概都没有带贺礼来!”

“小唯定是在礼单上施了死咒。”
“阿灵好生聪明。”

季岁漪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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