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瑶走后,沈青棠继续写字。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练字,又像是在想事情。
翠儿在旁边磨墨,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沈青棠头也不抬。
“小姐……”翠儿犹豫了一下,“大小姐今天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可是……”
“翠儿。”沈青棠放下笔,看着翠儿,“你觉得,九殿下今天来,真的是为了还帕子吗?”
翠儿愣了一下。
“不、不是吗?”
“不是。”沈青棠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他来,是为了看我。”
“看小姐?”
“对。”沈青棠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他在花宴上注意到了我,今天来,是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值得他继续注意。”
翠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小姐值不值得?”
沈青棠看了翠儿一眼,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翠儿觉得,小姐笑起来的样子,比大小姐好看多了。
“你觉得呢?”
翠儿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
“奴婢不知道。”
“那就对了。”沈青棠重新拿起笔,“让别人看不透,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她说完,继续写字。
翠儿站在旁边,看着沈青棠的侧脸,忽然觉得,小姐好像变了。
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像一朵花,慢慢打开了花瓣。
以前的小姐,是蔫的,是缩着的,是一碰就会碎的。
现在的小姐,还是那么柔弱,还是那么苍白,但柔弱和苍白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翠儿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她觉得,那东西,很强。
当天晚上,沈青棠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开始布局了。
裴时渡已经上钩——虽然只是咬了饵,还没吞下去,但至少证明她的钓法是对的。
接下来,她要开始钓第二条线。
第二条线,她选的是秦少衍。
和裴时渡不同,秦少衍不吃“柔弱”这一套。
他是战神,战场上杀伐果断,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只会哭哭啼啼、依附男人的女子。
对这种人,不能示弱。
示弱只会让他看不起。
要让他刮目相看,只有一个办法——用实力说话。
但沈青棠一个庶女,能有什么实力?
她没有武力,没有权势,没有家世。
但她有一样东西,是秦少衍没有的——脑子。
原书里,秦少衍在三个月后会遇到一场大麻烦。他的副将在战场上叛变,导致他打了败仗,被皇帝训斥,差点丢了爵位。
这件事,在原书里是秦少衍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他因此变得更加冷酷、更加多疑,也更加难以接近。
但如果沈青棠能提前提醒他呢?
如果她能让他避开这个陷阱呢?
那他欠她的,就不只是一句“谢谢”了。
而是一份人情。
一份战神的人情。
沈青棠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她需要找到一个方式,把这件事“不经意”地透露给秦少衍。
不能直接说,说了他不会信。
也不能通过别人传话,传话的人可能被收买。
她需要一个……巧合。
一个让秦少衍自己“发现”这个信息的巧合。
沈青棠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构思这个“巧合”。
想了大约半个时辰,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需要用到萧慕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