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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

百里胖胖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抱得太紧了，沈念差点喘不过气。

“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你刚才发光了你知不知道？你发光了！整个人都在发光！”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得像兔子。

“我没事。”沈念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林七夜走过来，站在百里胖胖身后。他没有说话，但沈念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后怕。他差一点就没赶上。

“你刚才做了什么？”安卿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打开了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你的能量读数在刚才那三秒钟内飙升了三百倍。三百倍。这不可能。”

“我不知道。”沈念说，“我只是……感觉到了你们。感觉到了你们每一个人。你们的心跳、你们的情绪、你们的能量——全部涌进来了。然后那只东西就——”

“就死了。”曹渊说。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形态，站在沈念身后，像一堵墙。

沈念转过身，看着他们四个人。

林七夜、百里胖胖、曹渊、安卿鱼。

四张不同的脸，四种不同的表情，四颗不同的心跳。但在此刻，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她。

不是“看她”的那种“有”。

是“她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那种“有”。

沈念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在体内涌动——不是从某一个人身上来的，是从所有人身上同时来的。这些能量交织在一起，像一条彩色的河流，在她体内奔腾、咆哮、燃烧。

她的身体不再透明了。

至少暂时不会了。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百里胖胖罕见地没有说话。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不知道在想什么。曹渊专注地开车，但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来看，他的心情并不平静。安卿鱼一直在看平板，但屏幕上的数据已经二十分钟没有刷新了——他在发呆。林七夜坐在沈念旁边，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沈念知道他没睡。

他的心跳很快。

沈念能感觉到。

不只是林七夜的——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心跳。从刚才那三秒钟之后，她对“情感能量”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以前她只能感觉到“有能量进来”，现在她能分辨出每一个人心跳的节奏、力度、频率，甚至能感觉到他们情绪的细微变化。

百里胖胖的心跳很快，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慌乱。

曹渊的心跳很稳，但每几下就会漏一拍——他在压抑某种情绪。

安卿鱼的心跳很慢，但力度很强，像鼓点。

林七夜的心跳——

沈念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街灯的明暗之间切换，轮廓像刀削出来的。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肌肉偶尔抽动一下。

他的心跳不快。

但很重。

每一下都像在说：还好你没事。

还好你没事。

还好你没事。

沈念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倒放的流星。她的倒影映在车窗玻璃上，模糊的、暗淡的、几乎看不清楚。

但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她的眼睛。

在黑暗中，她的眼睛里有一点点光。

不是反射的街灯——是她自己的光。

沈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是温热的。

真实的。

存在的。

她还在。

她没有消失。

“沈念。”

林七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没有转头。

“嗯。”

“以后不要这样了。”

“哪样？”

“一个人站在那里。”林七夜说，“等着被救。”

沈念沉默了几秒钟。

“那你下次跑快一点。”她说。

林七夜没有说话。

但沈念感觉到，他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