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作品集

第二天一早，凌寒就起床整理了作品集。

她把自己大学四年最满意的插画作品挑选出来，一共二十张，全部扫描、调色、排版，做成了一份精美的PDF文件。然后又附上了她最近画的一些新作品——包括给初时画的那张同人图。

整理完之后，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初时的聊天窗口，把文件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她就开始坐立不安。

她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手机有没有回复，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在意了，把手机扔到床上，过了两分钟又捡起来。

苏晚看不下去了：“凌寒，你能不能坐下来？你晃得我眼晕。”

“我紧张。”凌寒老实交代。

“紧张什么？”

“我把作品集发给初时了。”

苏晚立刻来了精神，从床上弹起来：“真的？！他怎么说？”

“还没回复。”

“那你别急啊，人家可能在工作呢。你不是说他是游戏公司的老板吗？老板肯定很忙的。”

凌寒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中午的时候，初时的回复终于来了——

【私聊】初时：我看完了。

凌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私聊】初时：很好。

就两个字？就“很好”两个字？

凌寒有些失望。她以为初时会多说一些，比如哪里画得好、哪里需要改进、有没有达到他们公司的标准——但就只有“很好”。

她正想着该怎么回复，初时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私聊】初时：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没来得及细说。你的作品集我仔细看过了，整体水平超出了我的预期。特别是那组古风人物插画，线条流畅、色彩雅致、人物表情也很生动。我们公司的美术总监看了之后说，如果你的面试表现不差，他愿意直接给你offer。

凌寒盯着屏幕，心脏砰砰跳。

【私聊】凌寒：真的吗？！

【私聊】初时：真的。不过我要提醒你，最终的录用决定还是要看面试。我能做的只是帮你拿到面试机会，能不能抓住要看你自己。

【私聊】凌寒：我明白。面试是什么时候？

【私聊】初时：下周三下午两点，线上视频面试。你方便吗？

凌寒深吸一口气。

下周三。还有六天。

六天的时间，准备一场面试。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正式的面试，大学四年连社团都没参加过，更别说这种正规公司的面试了。

她紧张得胃都在抽搐。

【私聊】凌寒：方便。我会好好准备的。

【私聊】初时：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你画得好，这是事实，不需要刻意证明什么。

【私聊】凌寒：好。

【私聊】初时：对了，面试的时候可能会问到一些游戏行业的知识，你可以在网上多了解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私聊】凌寒：好，谢谢你。

【私聊】初时：不用谢。我是真的觉得你的作品很好，不想让你错过这个机会。

凌寒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六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楼下的花坛里，栀子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那么灰暗了。

接下来的六天，凌寒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每天早起，整理面试可能问到的问题，在网上查阅游戏行业的相关资料，还特意去看了初时公司的官网和他们的游戏产品。

初时公司的名字叫“初光游戏”，是一家成立两年的独立游戏工作室，团队规模不大，大概三十人左右，但已经推出了一款口碑不错的古风解谜游戏《画中游》。

凌寒下载了《画中游》，花了一天时间通关。游戏的美术风格是她喜欢的那种——水墨画风、古风雅韵、每一帧截图下来都能当壁纸。游戏的剧情也很动人，讲述了一个画师穿越到自己画中的世界、寻找失落的记忆的故事。

玩完之后，凌寒给初时发了一条私聊——

【私聊】凌寒：《画中游》我通关了。

【私聊】初时：哦？感觉怎么样？

【私聊】凌寒：很好玩。美术风格很漂亮，剧情也很感人。最后一幕画师从画中走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哭了。

【私聊】初时：哈哈，那一段剧情是我写的。

凌寒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私聊】凌寒：你写的？你还会写剧情？

【私聊】初时：我说过，做游戏的人不能只懂技术。一个好的游戏，剧情、美术、音乐、玩法，缺一不可。我不会画画，不会作曲，但至少可以学学写故事。

凌寒看着这段话，心里对初时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个人，真的在很认真地做游戏。不是把它当成一份工作，而是当成一种创作、一种表达、一种艺术。

【私聊】凌寒：我觉得你写的故事很好。那种“画中世界比现实世界更真实”的感觉，很打动我。

【私聊】初时：谢谢。这句话我会裱起来挂在办公室的墙上。

凌寒被逗笑了。

【私聊】凌寒：你又在开玩笑。

【私聊】初时：没有，我是认真的。能得到一个真正懂画的人的认可，对我来说很重要。

凌寒的耳尖又红了。

她觉得初时这个人很奇怪——明明每句话听起来都很正经，但总能让她心跳加速。不是那种油腻的撩拨，而是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认可。

这种认可，比任何情话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