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冒险》练习室（2）

练了两个小时，老师终于喊了休息。八个人瞬间散了架。贺峻霖第一个瘫倒在地板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晒干的咸鱼，嘴里还念叨着“累死了”。

宋亚轩靠在刘耀文旁边坐着，拧开水杯喝水，水顺着下巴滴下来，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张真源和马嘉祺靠在镜子边喘气，两人还在讨论副歌的力度问题，语速比练舞时慢了很多。

顾昇也躺在了地上。地板凉凉的，透过薄薄的T恤贴在背上，很舒服。他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

一只手伸过来，递了一瓶水。他睁开眼，丁程鑫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矿泉水，自己那瓶已经喝了一半。顾昇接过去，坐起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道细细的溪流。

丁程鑫从他手里拿回水瓶，拧上盖子放到一边，然后伸手帮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顾昇没躲，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丁程鑫收回手，在他旁边坐下。

严浩翔从练习室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水。他走到顾昇旁边，弯腰把水瓶放在他手边，直起身说了一句。

严浩翔摆了摆手，转身走回去。

丁程鑫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他伸手把顾昇手里那瓶水拿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顾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把水瓶放到一边。

刘耀文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宋亚轩旁边抢他手里的零食。宋亚轩护着不给，两人闹了两下，被马嘉祺看了一眼，立刻老实了。

贺峻霖和张真源在角落里对歌词，贺峻霖念错了一句，张真源笑着给他纠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

严浩翔靠墙坐着，手里的歌词本举在面前，借着本子的遮挡，目光越过纸页边缘，安静地追着对面镜子里顾昇的身影。他看了一会儿，才垂下眼，翻了一页歌词。

休息结束，老师拍了拍手，大家又重新站起来。

音乐响起。八个人从散开的队形迅速聚拢，前奏的波浪动作整齐划一，手臂起落之间，视线统一看向前方。马嘉祺的声音先出来，稳而有力，像一颗钉子扎进地面。丁程鑫接第二句，声音里带着一点温柔，像在回应什么。两人交替，像是在对话。

Rap段，刘耀文和严浩翔走到前面。刘耀文的动作幅度大，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严浩翔的顿挫感强，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得像钟表。两人风格不同，但站在一起意外地合拍。其他人散开伴舞，动作干净，不抢镜。

副歌的大齐舞是最累的，但也是最有感染力的。八个人同时跨步、伸手、转身，动作幅度大，力量感足。唱到“狂风暴雨也要陪你走更远”时，所有人手臂向前划出弧线，身体前倾，像是真的在航向某个远方。顾昇站在丁程鑫身后偏右的位置，两人的动作几乎镜像，默契得像是一个人。

桥段部分，宋亚轩和刘耀文有一段对唱配合。宋亚轩的声音柔和，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刘耀文的偏力量，像石头投入湖中。两人交替时，动作也做了设计——宋亚轩抬手，刘耀文握住，然后同时放下。第一次做的时候，刘耀文握得太紧，宋亚轩笑了他一下，第二次就自然多了，像是握过很多次。

尾奏，所有人聚拢。最后的定格造型，马嘉祺站在中间，丁程鑫在左，宋亚轩在右，其他人依次排开。顾昇站在最边上，严浩翔在他旁边。灯光从头顶打下来，镜子里的八个人，表情各异，但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劲儿。

八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马嘉祺收拾歌词本，张真源帮他把水杯递过去。贺峻霖拉着严浩翔看手机上的视频回放，两人头挨着头，讨论着某个动作的角度，贺峻霖的声音轻快，严浩翔偶尔应一声。

马嘉祺把歌词本摞整齐，张真源顺手递过他的水杯。贺峻霖拉着严浩翔看手机回放，脑袋凑在一起，屏幕上循环着刚才那段动作。“你看你这个角度，”贺峻霖手指戳着屏幕，声音轻快，“再偏一点就撞上我了。”严浩翔“嗯”了一声，眼睛盯着画面，没怎么说话，但嘴角动了动，像是默认。

顾昇站在镜子前喝水。丁程鑫从背后靠过来，手搭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里，看他喝完。顾昇偏头，两人目光碰在一起，都没说话。顾昇拧紧瓶盖，转过身，伸手搂住丁程鑫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丁程鑫环住他的腰，低头在他发顶蹭了一下，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说着，掌心贴着顾昇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按揉了几下，力道恰到好处，像是在帮他松一松练舞僵住的肌肉。

顾昇没动，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慢慢平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顾昇才从丁程鑫怀里退出来，顺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转身去收拾东西。丁程鑫也跟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瓶。

大家陆续收拾好东西，走出练习室。

楼下停着两辆车。刘耀文拉着宋亚轩钻进第一辆，马嘉祺和张真源也跟了上去。贺峻霖则是和严浩翔一起上了第二辆车，丁程鑫拉着顾昇到前排坐下。车门关上，车动了。

顾昇偏头看了丁程鑫一眼，丁程鑫正低头看手机。顾昇没说话，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丁程鑫没动，肩膀往他那边偏了偏。

后排，严浩翔本来在和贺峻霖聊天，目光落在前排顾昇靠着丁程鑫肩膀闭眼休息的侧脸上，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