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昇愣了半秒,耳尖“唰”地红了,心里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烫了一下。他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谢谢丁哥。”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还没飘到丁程鑫耳朵里,就被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吞掉了大半。
丁程鑫没回头,但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温柔的笃定。

“嗯。”
声音不大,却稳稳地落进了顾昇的耳朵里。然后继续往前走,背影笔直,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前面再大的风浪,他都能扛住。
飞机落地首尔时已经是下午。空气里有一股陌生的清冷,但少年们的兴奋和忐忑很快把那种生疏感冲淡了一些。公司安排的宿舍不大,但还算宽敞,三张上下铺加一张双人床,刚好够八个人住。
随后工作人员就公布了本次的分房规则。八位少年围坐在客厅里,工作人员拿出了一只塑料鲨鱼玩具,嘴巴大张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规则很简单——每个人轮流按下鲨鱼的牙齿,谁不幸按到了那颗“机关牙”,被鲨鱼嘴咬住手指,谁就淘汰出局,剩下的继续。按牙齿的顺序,由剪刀石头布来决定。
顾昇和丁程鑫的视线同时落在那只鲨鱼身上,又几乎是同时看向了对方,眼睛里都藏着同样的小心思——要想住在一起,就得坚持到最后。

“剪刀——石头——布!”
几轮猜拳下来,按牙齿的顺序定好了。大家轮流伸手去按,每按一颗,客厅里的气氛就紧张一分。刘耀文第一个被咬,大叫一声弹开手指,整个人往后一仰,严浩翔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接着是贺峻霖,然后是严浩翔自己,几个人笑成一团。张真源也没能幸免,被咬的时候表情格外镇定,宋亚轩却像踩了电门一样蹦起来,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客厅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是在告别什么沉重的东西,又像是在迎接一段全新的开始。
马嘉祺是倒数第二个被咬的,他被咬之后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身边还在奋战的丁程鑫的肩膀

“加油啊丁哥,靠你了。”
最后剩下的,是丁程鑫和顾昇。
两个人都没有按下那颗致命的牙齿,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停了手。工作人员宣布他们本轮“存活成功”——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分房中,他们可以优先选择室友。
马嘉祺凑过来,压低声音笑了一句

“可以啊丁哥,坚持到了最后。”

“丁哥你是不是为了和顾昇住一起才这么拼的?”(笑)
刘耀文立刻接话

“我作证!丁哥刚才按牙齿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没有。”

丁程鑫别过脸,耳尖又悄悄红了。
顾昇站在一旁,低头偷偷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最终分房结果揭晓:马嘉祺、刘耀文、严浩翔、贺峻霖四个人住进了四人房,张真源和宋亚轩分到了一间房。
而丁程鑫和顾昇,被分到了唯一一间双人床。
顾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眼睛“唰”地亮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又不好意思笑得太明显,只好抿着嘴,假装淡定地低下头,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丁程鑫倒是很平静,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他不紧不慢地拎起行李,侧过头看了顾昇一眼,目光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

“走吧——发什么呆呢?”(笑)
那语气像是在说“又不是第一次了”,又像是在笑他傻。说完他也没等顾昇反应,转身就走,步子不紧不慢,留顾昇一个人愣在原地,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