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2019年，台风少年团解散重组。

《台风少年蜕变之战》启动，八位少年需要通过层层选拔，争夺最后的出道名额。

录制第一天，所有人被通知到公司集合。丁程鑫走进教室的时候，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看到了那张大半年没见的脸。

顾昇坐在角落里，穿着白色卫衣，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些，但眼睛还是亮亮的，像以前一样。他正低头翻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丁程鑫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宋亚轩从他背后探出头来，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立刻“哦——”了一声，声音拉得老长。

马嘉祺也跟上来，轻轻拍了拍丁程鑫的肩膀，压低声音笑着说

刘耀文在后面捂着嘴偷笑，被丁程鑫回头瞪了一眼，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假装淡定地走进去。

顾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丁程鑫觉得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忽然被点亮了。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盏灭了好久的灯，“啪”的一声，亮了。他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顾昇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从前一样。

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暖。

宋亚轩在后面小声跟刘耀文嘀咕

马嘉祺咳了一声

但丁程鑫当然听见了。他没回头，只是耳尖上的颜色又深了一度。

那一天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

节目正式录制开始前，所有人被叫到了长江国际18楼的会议室。房间不大，两张沙发面对面摆着。顾昇和丁程鑫、刘耀文坐在靠窗的那张沙发上——顾昇在中间，左边是丁程鑫，右边是刘耀文。丁程鑫坐得离他很近，大腿几乎贴在一起，肩膀也挨着肩膀。对面的沙发上坐着马嘉祺和宋亚轩。公司负责人坐在桌子的另一侧，神情严肃。

门被推开了。

张真源走了进来。他穿着件白色的T恤，脸上带着一点赶路的疲惫，但表情很稳。他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先是冲马嘉祺点了点头，然后朝丁程鑫、顾昇他们那边微微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微笑着走到宋亚轩旁边的空位坐下。

张真源应了一声，把背包放在脚边，坐直了身子

张真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顾昇注意到，张真源坐下来之后，轻轻舒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一起吐了出去。

马嘉祺侧过身，伸手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膀，没说什么，但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老朋友之间不用多说的那种默契。张真源也抬手拍了拍马嘉祺的手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丁程鑫也看了张真源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张真源冲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顾昇隔着丁程鑫看向张真源，觉得他好像跟记忆里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但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很安心。

张真源听见了，朝他笑了笑

顾昇也笑了，心里那块小小的石头悄悄落了地——之前有一阵子没怎么说话。现在看到这个笑，他就知道，什么都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丁程鑫坐在旁边，余光把两个人的笑收了个干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依然看着前方，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指甲轻轻掐了一下掌心。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不是生气，也不是讨厌，就是胸口那里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了一下。顾昇跟别人笑得太开心了，他有点不太舒服。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抿了抿嘴唇，把目光从那个方向移开了。1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闷，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两半，一半落在桌上，一半悬在阴影里。

公司宣布了三件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宋亚轩低下头，刘耀文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攥成了拳头。马嘉祺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落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像在确认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想。

丁程鑫没有动。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有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

顾昇坐在他旁边，余光里看到丁程鑫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感觉右手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是丁程鑫的手指，借着两人身体的遮挡，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