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春日宫庭无事,海棠落得满阶绯红。
年幼的公主锦衣玉食,娇生惯养,被整个皇宫捧着长大,性子肆意恶劣,从不知道何为怜悯。
与此同时,季浔林入宫当差,身份卑微,沉默寡言,是公主府里最不起眼的小侍卫。
他生得比旁人好看,性子又冷又倔,但是越是冷淡不吭声,越容易勾起公主幼稚恶毒的捉弄心思。
那次公主跟着宫外老人学了两句皮毛占卜术,便拿着玩乐。
她特意拦住小季浔林,故作正经地捏着他的掌纹,装模作样端详许久,而后扬起一张天真漂亮脸看着他。
“你煞气太重,活不久呢。”

孩童清脆的嗓音,字字恶毒。

“殿下?”
季浔林比祁洛双的高一截,他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样吧,本公主来帮帮你。”

她叉腰往后看,吩咐一旁宫人,语气骄横霸道:
“来人,把他按住。”

宫人都知道公主脾气刁钻恶劣,不敢违抗,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季浔林单薄的肩膀,将他摁得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两下,力气微弱,徒劳无功。
仆人扒开他的上衣,而身后,祁洛双握着一柄锋利的小匕首,慢慢逼近。
刀尖冰凉,狠狠抵上稚嫩的脊背。
下一瞬,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划破皮肉。
疼意尖锐刺骨,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季浔林浑身剧烈发颤,冷汗浸透里衣,牙齿咬破嘴唇尝到血腥味,却自始至终没喊一声疼,没求一句饶。
而身后的祁洛双,看到他颤抖,忍耐的模样,只觉得格外好玩。
“本公主给你刻了生命线,保你长命百岁。”

.
祁洛双愣在原地。
再回过神来,太医已经包扎好季浔林的伤口,他被小徒弟扶着起身给祁洛双请安,被她给拒绝。
“回去吧。”

老太医诧异,微微鞠躬离开了。
季浔林一件件穿回去上衣。
祁洛双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什么,窗外传来太监又尖又细的吆喝声——

“皇上驾到——”
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开了,黄袍加身的皇帝急急忙忙地走进来,祁洛双寻思自己应该起来行礼,没想到皇帝先一步过来,扶着她的肩膀左看右看。

“听说时妃遇刺,那人还来到了公主府,霜霜可有事?”
皇帝眉眼沉得厉害,身后宫人鱼贯而入,屋内众人齐齐跪下,不敢抬头。
“我无碍,父皇。”


“那就好,那就好。”
.
宫人上了茶水点心,季浔林原本想离开,祁洛双一个眼神他又站到她座位右后方。
“但是若非季浔林舍身相护,儿臣恐怕不能完整站在这里。”

皇帝喝了口茶,祁洛双托着腮慢悠悠开口。
季浔林震惊了,他完全没想到祁洛双会感谢自己。

“季浔林,是谁?”
祁洛双指着旁边的人,季浔林走到皇帝面前请安。

“好,好,你想要什么赏赐?”

“保护公主乃分内之事。”
皇帝淡淡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
祁洛双却忽然上前一步,轻声开口。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你说。”
祁洛双为皇帝面前空了的茶杯沏满,娓娓道来:
“如果日后又有刺客前来,儿臣府中多是女眷,该如何抵御?”

“儿臣听闻成薇将军正在招募新兵,我想恳请父皇恩准,安排季浔林前去参与。”

皇帝手里搓着佛珠,考虑了一下。

“成薇军纪严酷,你确定要送他前去?”
“儿臣确定。这样他训练有成,可以更好保护儿臣。”

皇帝最后还是同意了,多半是宠爱女儿的缘故。
成薇将军是武将里为数不多的女将军,给她军队里塞个人进去是小事情,随便安排到最后方就可以。
祁洛双目的达成,皇帝又叮嘱了数句关于公主府安防、追查刺客的事情,才带着宫人摆驾离开。
季浔林依旧立在原地,后背伤口隐隐作痛,心更乱七八糟。
上一世他翻盘的原因就是加入了成薇的军队,他勤勤恳恳,最终做了将军的左膀右臂,原本还在等待那个时机,没想到却提前了很多天。
祁洛双侧过头,看向失神的少年侍卫,淡淡开口:
“听到了吧?两日后去选拔。”

季浔林垂首,掩去眼底的情绪,低声应下:

“遵殿下吩咐。”
.

NO!!

本来准备定时发布的我给点错了......

不!我的连更!
这剧情反转好带感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