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洛双脱了外套把空调和灯打开,昏暗的客厅有了几分暖意。
“季浔林,你怎么在这里?”

祁洛双弯腰换拖鞋,她还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客拖,一转身看到季浔林的拖鞋,她又放了回去。

“我住在这里。”
季浔林的声音很沙哑,一听就感觉是感冒一样。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还直直地站在原地,身形依旧挺拔,外表看不出半点异样。
只是脸色褪成苍白,像一页脆弱的纸。额头上布着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碎发,贴在皮肤上。
季浔林摇摇头,他努力看清祁洛双的脸。
下一秒,祁洛双温暖干燥的手覆在他额上。
祁洛双不矮,一抬手就能够到季浔林的脸。祁洛双很漂亮,他们挨得很近,季浔林看到她的睫毛微微垂下。
气息都滚烫起来。
“发烧了,我给你找点药。”

季浔林刚玩开口,祁洛双已经往房间走去。
原主在这里生活了近十年,所以祁洛双还是很了解位置的。
不一会她回来了,拿了几盒药和一瓶矿泉水。
“没热水,你喝矿泉水吧,我已经烧上了。”

他点点头,把几片胶囊咽了。
感冒药有催眠的作用,祁洛双去烧开水的时候,季浔林靠着沙发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覆盖在身上。
.
祁洛双半夜起来喝水,路过沙发,暖光落地灯只开了一档。
她走过去,垂眼看向沙发上蜷缩的男人。季浔林呼吸有些急促,脸也又烫又红,看起来很不舒服。
祁洛双指尖触到他发烫的额角,心底暗叹烧得实在不轻。
“季浔林?”

她轻唤。
季浔林没醒。祁洛双把毛巾打湿,盖在季浔林额头上。
祁洛双蹲在旁边看着他,抬手去掖季浔林的被角,当她要把手伸回来时,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季浔林的手往下,一点点牢牢握住了祁洛双的手。
他唇瓣一张一合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寒冬的风里,模糊得听不清字句。
于是祁洛双凑近了耳朵。

“小洛.....”
季浔林还睡着,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
祁洛双愣了一下,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酸涩、柔软,还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小洛。”

祁洛双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重复。
“小洛是谁?”

她循循善诱,声音同样温柔,如同梦呓。

“小洛,是祁洛双。”
季浔林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她问他答。
客厅的寂静包裹着二人。
祁洛双手腿都麻了。
“季浔林,我腿麻。”

祁洛双换了个动作,半跪在地上,用另一只手的袖口擦了擦季浔林脸上的汗。
“你让我去搬个板凳来行不?”

不知怎的,祁洛双说完这句话后,季浔林还真的松开了手,他翻了个身,脸冲沙发垫侧睡着。
祁洛双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探手一摸他的脸,已经退烧了。
.
季浔林睡得很舒服,空调开得房间热乎乎的,他坐起来清醒了一下,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遍。
没有祁洛双的踪影。季浔林拿出手机,点开拨号键盘,又忽然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她的电话。
下一秒,玄关处传来开锁声音,祁洛双推门而入。
“你醒了?还难受不?”

祁洛双弯腰换鞋,抬眼望向沙发的方向,声音软乎乎裹着带回来的冷风。
她还穿着昨天的浅蓝色羽绒服,腿上是米白色阔腿裤,橘红色头发松松垮垮用鲨鱼夹夹着。

“不难受了,睡一觉就好了。”
祁洛双把手里的两个口袋放到茶几上,她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我买了早饭。”

祁洛双买了混沌油条,小笼包和茶叶蛋。
“我才发现今天是除夕,大年三十啊,跑了好几家都关门的。”

她随手把手机扔沙发上,又在手心哈了口气补充。
这套新小区入住率低,听不到半点鞭炮声响,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一点也没有过年的味道。
季浔林舀了一勺馄饨,暖呼呼的,他望着窗外空落落的楼宇,随口扯了句闲话:

“王者荣耀还出新年皮肤了呢。”
“你也玩王者?!”

祁洛双声音一抬,季浔林被她吓一激灵,弱弱地点头。
祁洛双眼睛瞬间亮起来,她转身捞起刚才丢在沙发上的手机,手指飞速点开游戏图标。
“来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