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入天际,迷雾林区染上一层沉沉暮色,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吹得叶临希发丝凌乱。她跪在地上,紧紧抱着昏迷的林七夜,少年浑身冰冷,胸口微弱起伏,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双目处的诅咒黑气时隐时现,看得她心口揪痛。
“七夜,你一定要撑住……”叶临希声音哽咽,不停催动锦鲤佑魂,金红色的光晕一层又一层裹住林七夜,可他伤势太重,又遭噬魂兽魂魄侵袭,寻常治愈之力根本治标不治本,只能勉强吊住生机。
赵空城等人围在四周,满脸凝重又束手无策,五阶异兽的魂魄攻击太过阴毒,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无法救治,只能焦急地守着,期盼奇迹出现。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整片林区的迷雾突然开始疯狂倒退,像是遇到了至高无上的克星,原本阴沉的天空,骤然洒下一片清冷却柔和的银光,周遭的邪气、戾气,瞬间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一股磅礴到极致、却又不含丝毫恶意的威压,缓缓笼罩下来,这股气息清冷孤傲,带着万古沉淀的厚重,却独独对着叶临希,透着化不开的温柔。
众人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这是远超世间所有力量的气息,是……神明!
叶临希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朝着银光来源望去,星辰幻瞳自动运转,清晰地看到,银光之中,一道黑袍身影缓缓踏空而来。
男人身着墨色长袍,衣袂翩跹,线条流畅如神工鬼斧,面容俊美得毫无瑕疵,眉眼清冷疏离,瞳色是极淡的银蓝,仿佛藏着整片星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光,每一步落下,都让周遭的空间微微震颤。
他没有丝毫烟火气,却自带神明威仪,正是暗中守护叶临希许久的上古神明——沧渊。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正式现身。
沧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叶临希身上,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所有的孤傲与威严,都在看向她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宠溺。
他缓缓走到叶临希身边,垂眸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与他周身的神明气场截然不同。
“哭什么,有吾在,他死不了。”沧渊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独有的磁性,每一个字,都落在叶临希心底,安抚着她所有的慌乱与悲痛。
叶临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神明,心跳骤然加速,之前只感受到他的神识与庇护,如今亲眼见到,才明白这位上古神明,竟有着如此惊艳的容颜与气场,唯独对她,满是温柔。
“你是……沧渊神?”叶临希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
“是吾。”沧渊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一直护着你的,是吾。”
一旁的赵空城等人,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满脸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上古神明!竟是传说中沉睡万古的上古神明!而这位至高无上的神明,竟对叶临希如此温柔,这般宠溺,简直匪夷所思!
沧渊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目光转向叶临希怀中的林七夜,银蓝眼眸微微一眯,周身瞬间散发出一丝冷意,方才噬魂兽伤了林七夜,间接让他的小锦鲤落泪,这已是死罪。
但看着叶临希担忧的眼神,他终究压下冷意,抬手凝聚出一缕精纯至极的上古银光,轻轻点在林七夜的眉心。
银光瞬间涌入林七夜体内,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侵蚀的魂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双目处缠绕的诅咒黑气,也被银光死死压制,蜷缩成一团,再也无法作乱。
林七夜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胸口的起伏不再微弱,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显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吾已稳住他的生机,修复了魂魄与经脉,三日内便会醒来。”沧渊收回手,看向叶临希,语气放柔,“只是他体内的神明诅咒根深蒂固,需慢慢化解,不可操之过急。”
叶临希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看着怀中安稳下来的林七夜,又看向眼前的沧渊,眼底满是感激:“谢谢你,沧渊。”
这一声“沧渊”,没有丝毫敬畏,只有真切的谢意,让沧渊眉眼愈发柔和,他伸手,轻轻将叶临希扶起,生怕她跪久了腿麻:“跟吾不用言谢,护你,是吾心甘情愿。”
他的目光直白又炙热,满是独占欲,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日后,有吾在,无人再能让你落泪,无人再能伤你分毫。”
清冷的神明,说着最温柔的承诺,叶临希耳尖微微泛红,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赵空城等人连忙上前,对着沧渊躬身行礼,满是敬畏:“多谢神明大人出手相救!”
沧渊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多言,他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叶临希一人。
暮色之中,神明伫立,少女温婉,昏迷的少年躺在一旁,这幅画面,注定成为沧南守夜人心中,永远的传奇。
沧渊轻轻抱起林七夜,动作利落,看向叶临希:“此地不宜久留,吾送你们回沧南。”
话音落下,银光笼罩众人,不过瞬息,便已离开迷雾林区,朝着沧南小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沧渊始终站在叶临希身侧,默默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丝颠簸,清冷的气息,将所有的寒意都隔绝在外。
叶临希抬头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心底满是安稳,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身边,不仅有林七夜的温柔守护,更有这位上古神明,倾尽所有的独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