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掠过星龙圣域的训练场,卷起细碎的草叶与花瓣,也卷起少年少女藏了许久、不敢言说的心事。
蓝天画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自己柔软的发丝,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总不自觉飘向不远处独自练剑的东方末。
他身姿挺拔如松,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浅金光泽,每一次挥剑、转身、收势都干脆利落,带着独属于他的桀骜与凌厉。明明是一副生人勿近、谁也不服的模样,可落在蓝天画眼里,却偏偏带着让她心尖发烫、脸颊发烫的吸引力。
她偷偷喜欢他,已经很久了。
久到记不清是从哪一次并肩对抗凶兽开始。是他在危险降临的瞬间,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攻击;是他嘴上总嫌弃她冒失、冲动、爱闯祸,却总会在她搞砸事情之后,默默帮她收拾烂摊子;是他在她受伤难过时,不会说什么温柔安慰的话,却会沉默地守在一旁,替她赶走所有烦扰;又或许,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看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这些细碎又珍贵的瞬间,被蓝天画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像揣着一颗裹着糖衣的小石子,沉甸甸、暖烘烘,不敢轻易示人,又舍不得放下。她怕自己的心意被戳破,怕被他嘲笑,更怕连如今这样能天天斗嘴、并肩同行的关系都保不住。
“天画,发什么呆呢?”
一道清冷又温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百诺轻轻坐在她身旁,递来一瓶带着凉意的水,打断了她飘远的思绪,“大家都在准备接下来的训练,子耀还在找你一起练习新的招式。”
蓝天画慌忙收回黏在东方末身上的目光,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接过水小声道谢:“没、没什么,就是晒得有点犯困。”
她抬眼望向训练场另一侧,洛小熠正和凯风凑在一起讨论招式,两人并肩而立,一个热血坚定,一个沉稳细心,无需多言便默契十足。偶尔相视一笑,眼底满是信任与兄弟情谊。子耀则蹦蹦跳跳地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拿着小晶石,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自己的新发现,百诺侧头看着活泼的子耀,眼神温柔又包容,满是对小队友的呵护。
凯风抬手拍了拍洛小熠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洛小熠认真点头,神情坚定。这一幕自然又温馨,凯熠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百诺与子耀纯粹干净的友情,像夏日里的一阵清风,让人觉得安稳又舒服。可蓝天画的心思,却依旧牢牢系在那个金发少年身上,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没出息。
而另一边,东方末看似专注练剑,周身剑气凌厉,实则余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石阶上那个活泼的少女。
他讨厌自己这份不受控制的在意。
蓝天画性子跳脱,叽叽喳喳停不下来,爱笑爱闹,还总爱和他斗嘴顶嘴,甚至时不时故意气他。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早就懒得理会,可偏偏,他就是忍不住去关注她。
看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小太阳一样耀眼的样子;看她遇到危险时倔强不服输、咬着牙坚持的眼神;看她偷偷看自己时,被发现后慌乱躲闪、耳尖发红的可爱模样;就连她和别人打闹时清脆的笑声,都能轻易牵动他的心弦,让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与暖意。
他习惯了用冷漠与桀骜伪装自己,把那份汹涌又笨拙的暗恋,深深藏在坚硬的外壳之下。他怕被伙伴们看穿取笑,更怕被蓝天画知晓后,连现在这样偶尔斗嘴、朝夕相处的机会都失去。他见过她和百诺亲密无间,见过她对子耀耐心温柔,见过她和所有人都能轻松相处,却始终不敢确定,自己在她心里,是否有一丝一毫不一样的位置。
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训练场,伙伴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说说笑笑地往营地走去。洛小熠和凯风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招呼大家,百诺牵着兴致勃勃的子耀,跟在人群后方,谁也没有打扰留在原地的两人。
最后,空旷的训练场里,只剩下蓝天画和东方末。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蓝天画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她低着头,不敢看向眼前的少年。东方末也难得有些不自然,平日里嚣张肆意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握着剑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悄悄染上一抹淡红。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尴尬又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蓝天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眸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忐忑、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东方末,我有话想对你说。”
东方末的心猛地一跳,看着少女泛红的脸颊与认真的眼神,那些在心底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话,终于冲破了所有犹豫与伪装,径直冲出口。
他上前一步,距离拉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无比认真、无比坚定:“蓝天画,我喜欢你。”
“不是伙伴之间的喜欢,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想护着你,想和你并肩走下去的那种喜欢。”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蓝天画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眶微微发热,喜悦与激动涌上心头,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的欢喜,带着藏了许久的心意:“我也是,东方末……我也喜欢你,喜欢好久好久了。”
原来,从不是单方面的心事。
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喜欢着对方。
双向暗恋的忐忑与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欢喜与甜蜜。晚风轻轻拂过,卷起两人的发丝,东方末小心翼翼地牵起蓝天画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包裹着她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不远处的树荫下,洛小熠、凯风、百诺和子耀悄悄探出头,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
凯风笑着拍了拍洛小熠的肩膀,满眼欣慰;百诺温柔地望着牵手的两人,嘴角扬起柔和的弧度;子耀捂着嘴小声欢呼,为两位伙伴终于走到一起而开心。
确认心意之后的日子,像是被裹上了一层蜜糖,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两人依旧会像从前一样斗嘴,却多了几分独属于彼此的温柔与宠溺。东方末不再是冷冰冰的模样,会在蓝天画闹小脾气时无奈妥协,会在她累的时候默默递上水,会在她遇到麻烦时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蓝天画也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在意,会主动拉着他的手,会笑着给他分享小零食,会在他练剑时乖乖坐在一旁等候。
没过几天,东方末难得主动提出,带蓝天画去星龙圣域边缘的花海约会。
那是一片开满各色野花的山坡,风一吹,花浪层层叠叠,香气四溢。蓝天画兴奋地跑在前面,像一只快乐的蝴蝶,时不时回头冲东方末招手,银铃般的笑声落在风里。东方末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跑累了,蓝天画坐在花丛中,回头看向慢慢走近的东方末,故意板起脸:“喂,东方末,你走这么慢,是不是不想跟我约会啊?”
东方末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是极少有人能见到的、只属于蓝天画的温柔笑容:“想,每天都想。”
蓝天画的脸颊瞬间红透,低下头揪着身边的小花花瓣,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东方末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从身后拿出一朵摘好的、最鲜艳的小野花,轻轻别在她的发间,认真打量着:“好看。”
“那当然啦,也不看看是谁戴。”蓝天画扬起下巴,故作骄傲,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她悄悄靠在东方末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像风一样清冽的气息,还有身边花香的甜,轻声说:“东方末,幸好我们都没有一直藏着心事。”
东方末侧头,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嗯,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藏着了。”
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相依相伴的两人身上,温柔又美好。末与画,终于不再独自怀揣心事,而是紧紧相依,把彼此的心意,揉进每一个朝夕,写进往后所有的时光里。
伙伴们偶尔撞见两人腻在一起的模样,都会心一笑。洛小熠和凯风打趣几句,便被东方末不太好意思地瞪回去;百诺温柔地看着,子耀则会笑着喊他们“天画姐姐、东方末哥哥”,一派和睦温馨。
双向奔赴的暗恋,终究在温柔的风里,开出了最甜美的花。往后的路,无论遇到什么,末与画都会并肩同行,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