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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恐怖惊悚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第二十三章

二零零六水镜悬案

第十八章 水形

我惊醒时,天已大亮。

浑身冷汗,背上的重量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脖子后面的凉气浓得像冰,顺着脊椎往下窜。我坐起来,手摸后背——校服湿了一大片,不是汗,是水。冰凉的、粘稠的水,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陈浩还在睡,但脸色发青,眉头紧皱。我推醒他,他猛地睁眼,眼神涣散了几秒才聚焦。

“我梦见……”他声音沙哑,“梦见那些手,从下水道里伸出来,抓我的脚。我想跑,跑不动。然后听见歌声,那首红绣鞋的歌……”

“我也听见了。”我说。

我们洗漱,换衣服。我背上那滩水渍洗不掉,校服湿透了,只能换一件。但刚换上的干衣服,没过几分钟,后背又开始湿。不是从外面湿的,是从里面——我的皮肤在渗水。

冰凉的水,顺着背往下流,浸湿裤腰。我掀开衣服看,背上没有伤口,但皮肤是湿的,像刚用湿毛巾擦过。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水珠,不断从毛孔渗出来。

“哥哥,”林秀儿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很虚弱,“它在吸你的阳气。你阳气越弱,身上的水就越多。等全身都开始渗水,你就……就快不行了。”

“还有多久?”

“看情况。如果你待在干燥的地方,多晒太阳,多吃补阳的东西,能撑一周。如果你去水边,或者情绪波动大,可能……两三天。”

一周。两三天。时间不多了。

我们去找沈铎和李婷。她们在食堂等我们,脸色同样难看。沈铎看见我,眼睛立刻红了。

“你又没睡好。”她说,手摸我的脸,“脸上都是水。”

我抬手抹脸,手心湿漉漉的。不是汗,是冰冷的水。我的脸也在渗水。

“先吃饭。”李婷说,声音很冷静,但握着勺子的手在抖。

我们坐下,强迫自己吃。粥是温的,但喝进嘴里,像冰水一样凉。我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吐出来。

“旧楼被封了。”陈浩低声说,“早上我去看了,栅栏外面拉了警戒线,贴着‘施工重地,禁止入内’。有保安守着,不让靠近。”

“施工?”我问。

“说是要拆了。”陈浩说,“下周动工,先把里面的东西清出来。但我觉得不对劲——那些保安,穿的是黑西装,不是学校保安。眼神很凶,像保镖。”

“学校请的外面的人。”李婷说,“怕再出事,想赶紧拆了,一了百了。”

“那井里的镜子怎么办?”沈铎问。

“会被挖出来。”我说,“但镜子挖出来,会怎么样?是毁了,还是……被谁拿走?”

我们都沉默了。镜子是邪物,但也是古董。如果有人知道它的价值,可能会私下拿走。到时候,镜子流到外面,会害更多人。

“得进去看看。”我说,“在拆之前,确认镜子的情况。”

“怎么进?”陈浩苦笑,“有保安守着,翻墙都翻不进去。”

“晚上。”李婷说,“晚上保安会松懈。我们等后半夜,从西边栅栏缺口进去。那边树多,容易躲。”

“太危险了。”沈铎抓紧我的手,“你身上……不能再沾水了。”

“必须去。”我说,“如果镜子被挖出来,流到外面,我们都逃不掉。它记得我们,天涯海角都会找我们。必须在它被挖出来之前,处理掉。”

沈铎看着我,眼泪流下来,但没再反对。她知道我说得对。

一整天,我们都心不在焉。上课时,我盯着黑板,上面的字在跳动,变成一滩滩水渍。老师讲什么,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背上一直在渗水,衣服湿了干,干了湿。同桌奇怪地看我,我假装出汗多。

课间,我去厕所。站在小便池前,低头看——水是清的,但水面上,倒映出我背后站着一个人。

很小,穿着红衣服,是林秀儿。但不是我背上的那个林秀儿,是水里的那个。她站在我背后,脸贴着我的后背,手搂着我的腰。她在笑,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水里的倒影。

我猛地转身。背后空无一人。

再低头看水面。倒影里,她还在。而且,水面上开始浮现字迹。是水写的字,歪歪扭扭:

“今晚子时,井边见。”

字迹停留几秒,慢慢散开。然后,又浮现一行字:

“带沈铎来。”

我浑身发冷。它不止找我,还要找沈铎。为什么?

“哥哥,”背上的林秀儿开口,声音发抖,“是镜子里的我。她被镜子控制了,在替镜子传话。镜子要沈铎姐姐……因为沈铎姐姐的八字,是纯阴。纯阴之血,最能喂饱镜子。镜子要她的血,要她的魂。”

纯阴。沈铎的生日,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她说过,她奶奶说她命格特殊,容易招东西,所以从小给她戴护身符。

镜子要她。难怪一直缠着我们。

“不能带她去。”我在心里说。

“不带她去,镜子会直接来找她。”林秀儿说,“它已经盯上她了。今晚子时,如果你们不去井边,它会自己出来找。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沈铎姐姐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里的冷。

回到教室,沈铎正在等我。她看见我的脸色,眼神担忧。

“怎么了?”

“没事。”我说,握住她的手,“今晚,你在宿舍待着,锁好门,别出来。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你要去旧楼?”

“嗯。”

“我跟你去。”

“不行。”我看着她,很认真,“这次听我的。你在宿舍,等我回来。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她看着我,眼睛红了,但没再坚持。她知道,我说一不二。

放学后,我们各自准备。李婷弄来了两把强光手电,陈浩带了甩棍和绳子。我什么都没带,只带了沈铎给我的小红包,贴身放着。

晚上十点,我们在艺术楼后面碰头。天很黑,没月亮,只有几颗星星。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响,像无数人在拍手。

“保安十二点换班。”李婷说,“换班时有五分钟空隙。我们从西边缺口进去,直接去美术教室。井在教室墙后,得撬开墙。”

“墙是承重墙,撬不开。”陈浩说。

“不用撬。”我说,“裂缝会开。子时阴气最重,裂缝会开大。我们从裂缝进去。”

“你怎么知道?”

“镜子说的。”我没多解释。

我们等到十一点五十。翻过栅栏,溜到旧楼西侧。保安在正门,离得远,看不见这里。我们蹲在草丛里,等。

十一点五十五。风停了,四周死寂。空气湿得能拧出水,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十一点五十八。背上开始发烫。不是热,是阴冷的烫,像冰在烧。林秀儿在发抖,很厉害。

“哥哥,它醒了。”她声音带着哭腔,“它在井里,在看着我们。它很饿,要血……”

十一点五十九。裂缝开了。

不是慢慢开,是“啪”一声,墙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一尺宽,黑漆漆的,往外冒冷气。冷气带着水汽,喷在脸上,像冰雾。

“走。”我说。

我们钻进去。里面是那条通道,很黑,很冷。脚下是水,没到脚踝,冰凉刺骨。水是暗红色的,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们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裂缝“啪”一声合上了。没退路了。

通道很长,一直往前延伸。水声很大,哗啦啦,像有条河在流淌。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让人作呕。我们踩着水往前走,每一步都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走了大概五分钟,通道变宽,进入石室。井还在那里,石头砌的,井口冒着白气。井边,那面镜子斜靠着,镜面上蒙着厚厚的水雾,水雾往下流,像流泪。

镜子前,站着一个人。

是沈铎。

她背对着我们,穿着睡衣,头发披散,赤着脚。脚踝上,有一道红痕,暗红色的,在发亮。她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

“沈铎!”我冲过去。

但跑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井里,伸出了一只手。

浮肿的,惨白的手,抓住了井沿。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一个人从井里爬了出来。

穿着红衣服,长头发,是林鸢。但她不是影子,是实体。皮肤是湿的,在滴水,脸色惨白浮肿,眼睛是两个黑洞。她爬出井,站在沈铎旁边,手搭在沈铎肩膀上。

沈铎身体一颤,但没动。她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是散的,没有焦点。

“周默,”林鸢开口,声音是水泡破裂的咕噜声,“你来了。还带了朋友。很好。镜子饿了,要血。很多血。”

“放开她。”我说。

“不放。”林鸢咧开嘴,黑洞洞的嘴里,有水草在蠕动,“她是纯阴,她的血最补。喝了她的血,镜子就能完全醒。醒了,就能离开这里,去外面,找更多的人,喝更多的血。”

“你要什么,我给你。”我说,“别动她。”

“你?”林鸢看着我,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你的阳气快没了,血是冷的,没用。我要热的血,纯阴的血。她的血,正好。”

她的手掐住沈铎的脖子。沈铎身体一颤,眼泪流下来,但发不出声音。

“住手!”陈浩吼道,想冲过去。

但井里又伸出了手。很多很多手,从井里伸出来,抓住了陈浩和李婷的脚。他们挣扎,但甩不掉。手很冷,很有力,把他们往井里拖。

“哥哥!”背上的林秀儿尖叫,“是镜子!它在控制林鸢姐姐!要打断镜子!”

我看向那面镜子。镜面上,水雾在流动,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有一双眼睛。很大的眼睛,黑洞洞的,在盯着我们。是镜子的“眼睛”。

我冲过去,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镜子。

石头砸在镜面上,“当”一声,弹开了。镜子纹丝不动,连道划痕都没有。

“没用的。”林鸢笑,“镜子是怨气凝的,普通东西砸不碎。要血,要童女的血,要咒文。但童女死了,你们没血了。所以,乖乖的,把血给我。”

她手上一用力,沈铎的脖子被掐出红痕。沈铎的脸开始发紫,呼吸急促。

不。不能这样。

“用我的血。”我说。

林鸢转过头,“看”我:“你的血没用。”

“我是童男。”我说,“童男的血,阳气最重。虽然我现在阳气弱,但血还是童男的血。镜子要血,我的血也能喂。你放了她,我让你喝我的血。”

林鸢犹豫了。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像在思考。

“哥哥不要!”背上的林秀儿哭,“你会死的!你的血一放,阳气就散了,你会立刻死!”

我知道。但我必须救沈铎。

“好。”林鸢说,“你过来,到井边,放血。我放了她。”

“你先放。”

“一起。”林鸢说,“你放血,我放人。公平。”

我走过去。井边很冷,水汽打在身上,衣服瞬间湿透。井里,很多眼睛在看着我,黑洞洞的,充满渴望。它们在等血。

我咬破手指,血渗出来,暗红色的,滴在井沿上。

血滴在石头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烧红的铁碰到水。井里的眼睛猛地睁大,充满贪婪。

“继续。”林鸢说。

我继续放血。血滴进井里,暗红色的水翻腾起来,咕噜咕噜,像烧开。井里的手松开了陈浩和李婷,他们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鸢的手,松开了沈铎的脖子。沈铎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咳嗽,喘气。

“沈铎,走!”我吼道。

沈铎抬头看我,眼睛红了,摇头。

“走!”我再次吼道。

陈浩和李婷爬起来,拉起沈铎,往通道口跑。但通道口是墙,没裂缝,出不去。

“裂缝!”我喊。

背上的林秀儿开口,声音很弱:“哥哥,用你的血,抹在墙上。血能开裂缝。”

我冲到墙边,用流血的手指,在墙上画了一道。血是暗红色的,在墙上画出扭曲的痕迹。然后,墙“咔”一声,裂开一道缝。

“走!”我喊。

陈浩和李婷拉着沈铎,钻出裂缝。沈铎回头看我,眼泪流了满脸,但被拉了出去。

裂缝合上了。只剩下我,和林鸢,和井,和镜子。

“该你了。”林鸢说,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继续放血。放干为止。”

我看着她,笑了。

“你笑什么?”林鸢问。

“我笑你傻。”我说,“我的血,是童男的血,阳气重。但我的血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林秀儿的魂。”我说,“她在我身上,跟我的血混在一起。我的血滴进井里,她的魂也会进去。她的魂,是镜子里出来的,知道镜子的弱点。她进去,会从里面,破镜子。”

林鸢的脸色变了。虽然她没脸,但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不可能!”她尖叫,“魂进了镜子,就出不来了!她进不去!”

“她已经进去了。”我说。

我低头看井。井水里,暗红色的血在扩散。血里,有一个小小的影子,是林秀儿。她沉进水里,沉进井底,沉进镜子里。

然后,井水开始沸腾。不是冒泡,是真正的沸腾,翻滚,咕噜咕噜,像烧开。水面上,浮现出无数的脸,无数的眼睛,都在扭曲,在尖叫。

镜子在震动。镜面上,水雾在剧烈流动,漩涡在扭曲。那双眼睛,在痛苦,在愤怒。

“不——!”林鸢尖叫,扑向镜子。

但镜子“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大量的水,暗红色的水,带着浓重的腥味。水冲出来,把林鸢冲开,冲进井里。

井里传来凄厉的尖叫,很多人的尖叫,混在一起,刺破耳膜。井水翻滚,沸腾,像一锅烧开的血。

镜子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最后,“哗啦”一声,镜子碎了。

不是裂成几片,是碎成粉末。细小的玻璃粉末,在空中飘散,闪着暗红色的光,然后慢慢落下,落进井里,消失不见。

井水平静了。不再沸腾,不再冒泡。水是清的,透明的,能看见井底的石头。

林鸢不见了。那些手不见了。那些眼睛不见了。

一切恢复死寂。

我瘫坐在井边,浑身无力。手指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血是鲜红的,正常的红。背上的重量消失了,凉气消失了。林秀儿走了,进到镜子里,和镜子一起碎了。

我救了她,也毁了她。

但镜子碎了。诅咒解了。沈铎安全了。

值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石室顶上的钟乳石,很累,很困。背上的水不再渗了,衣服慢慢干了。身体很冷,但心里很暖。

我闭上眼,睡着了。

梦里,我看见了林秀儿。她穿着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很整齐,脸是正常的,很白,很可爱。她在对我笑,挥手。

“哥哥,谢谢。”她说,“我走了。去投胎,去重新做人。你也要好好的,和姐姐好好的。”

“嗯。”我说。

“再见,哥哥。”

“再见,秀儿。”

她转身,走进一片光里,消失了。

我醒来时,天亮了。光从裂缝照进来,很亮,很暖。我坐起来,浑身是干的,不冷了。手指上的伤口结了痂,不流血了。

镜子碎了,井水清了,诅咒解了。

我走出裂缝,走出旧楼,走到阳光下。阳光很暖,照在身上,驱散了最后的阴冷。

沈铎冲过来,扑进我怀里,哭得稀里哗啦。陈浩和李婷站在旁边,笑着,眼睛红红的。

“结束了?”陈浩问。

“结束了。”我说。

我们回头看旧楼。旧楼在阳光下,很安静,很破败,但不再阴森。像一个睡着的老人,终于可以安息了。

我们离开旧楼,离开这片荒草,离开这个噩梦。

回到宿舍,我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很憔悴,但眼睛是亮的,是活的。背上不再渗水,脸上不再滴水。一切恢复正常。

晚自习,我们坐在教室里,像普通学生一样,写作业,复习。老师讲课的声音很清晰,黑板上的字不再跳动。一切恢复正常。

放学后,我和沈铎在操场散步。天上有星星,很亮。她拉着我的手,很紧。

“周默,”她说,“我们考同一个大学吧。离开这里,去很远的地方,重新开始。”

“好。”我说。

“然后,毕业,工作,结婚,生孩子,过一辈子。”

“好。”

“你说‘好’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在星光下像两颗宝石。里面有我,有星星,有未来。

“好。”我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她笑了,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她抱住我,很用力。

“我爱你,周默。”

“我也爱你,沈铎。”

我们抱了很久,直到熄灯铃响。分开时,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跑回宿舍。我站在楼下,看着她窗口的灯亮起,心里很满,很暖。

回到409,陈浩已经睡了。我躺到床上,闭上眼,很快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学校发了通知:旧楼拆除工程暂停,因发现地下有不明结构,需进一步勘察。但对我们来说,不重要了。镜子碎了,井封了,诅咒解了。旧楼拆不拆,都无所谓了。

生活回到正轨。上课,复习,准备高考。我和沈铎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像普通情侣一样,平淡,但幸福。

陈浩和李婷也经常在一起。他们没明说,但能看出来,互相喜欢。经历了这些,有些东西,不用说得太明白。

一个月后,高考。我们四个都考得不错,报了同一所大学。在南方,一个没有水,没有镜子,没有旧楼的城市。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们聚在校门口的小吃店,庆祝。点了很多菜,吃了很多,说了很多,笑了很多。像普通的高中毕业生一样,对未来充满期待。

吃完,我们散步回学校。路过旧楼时,我们都停了停。旧楼还在,但已经不再可怕。栅栏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像一道绿色的墙。里面很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了。”我说。

“嗯。”他们点头。

我们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走出很远,沈铎忽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周默,”她小声说,“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我回头。旧楼在夕阳下,像一个蹲着的影子。栅栏后面,好像有个红点,一闪而过。

是错觉。肯定是错觉。

“没人。”我握住她的手,“走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身后,旧楼静静立着,像一个被遗忘的墓碑。

墓碑下,埋着镜子,埋着井,埋着很多故事。

但那些故事,已经结束了。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约1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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