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废弃的咒术高专分部。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咒灵残秽味。夏油杰站在高处的看台上,身后是八千只躁动的咒灵,黑色的潮水几乎填满了整个训练场。
“这就是我的‘军队’。”夏油杰张开双臂,黑色的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看向站在阴影中的刻律德菈,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只要一声令下,平安夜的东京就会变成地狱。刻律德菈,有了它们,我们就能……”
“太吵了。”
刻律德菈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切断了夏油杰的演讲。她缓步走出阴影,深蓝色的风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甚至没有看那些咒灵一眼,只是微微皱眉,仿佛看到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杰,你的品味还是这么差。”她淡淡地说道。
“品味差?”夏油杰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股比咒力更恐怖、更纯粹的威压瞬间降临。
刻律德菈仅仅是抬起眼帘,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全场。
“跪下。”
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下了所有咒灵的头颅。八千只怪物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它们本能地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位格的绝对碾压。哪怕是几只特级咒灵,也颤抖着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全场死寂。
夏油杰的瞳孔猛地收缩,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先一步冲到了刻律德菈面前。
“别碰她。”
海瑟音手中的长剑出鞘半寸,冰冷的剑锋直指夏油杰的咽喉。她的兜帽滑落,露出了那张因为极度亢奋而潮红的脸,双眼死死地盯着夏油杰,仿佛他是一只试图偷吃女王食物的苍蝇。
“海瑟音,退下。”刻律德菈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抬手。
“陛下……”海瑟音的声音在颤抖,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刻律德菈,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痴迷,“您不能相信他。您看他的手……他刚才想碰您的手。”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夏油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这只手,是不是该剁下来喂狗呢?”
“海瑟音!”夏油杰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是你的盟友,也是刻律德菈的共犯!”
“共犯?”海瑟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一步步逼近夏油杰,剑尖划破了他的衣领,“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条暂时没被宰杀的狗。如果陛下需要,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咒灵全部杀光,把你的脑袋挂在门口。”
“够了。”刻律德菈走上前,伸手握住了海瑟音的剑刃。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她的手掌,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滴落在海瑟音的手背上。
“陛下!”海瑟音瞬间慌了,她扔掉剑,想要去抓刻律德菈的手,却又不敢触碰伤口,只能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您受伤的……我该死……”
“看着我,海瑟音。”刻律德菈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海瑟音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对刻律德菈的痴迷和对自己的厌恶。
“你的剑,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对着自己人的。”刻律德菈用沾血的手指轻轻抹去海瑟音脸颊上的一滴血珠,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除非……我让你杀。”
海瑟音浑身颤抖,她抓住刻律德菈的手,疯狂地亲吻着她的手指,眼神迷离而狂热:“是……我是您的剑。谁敢靠近您,我就杀了谁。夏油杰不行,九十九由基不行,就算是五条悟来了……我也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很好。”刻律德菈抽回手,转身看向夏油杰,“杰,别介意。她只是……太忠诚了。”
夏油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僵硬。他意识到,在海瑟音眼里,他从来不是什么盟友,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清除的障碍。
“走吧。”刻律德菈整理了一下风衣,“去见九十九由基。如果她不肯合作,就杀了她。”
“遵命。”海瑟音立刻站起身,捡起剑,像个最忠诚的卫士一样挡在刻律德菈身前。她回头看了夏油杰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离她远点。
……
与此同时,东京咒术高专。
医务室里一片狼藉。
五条悟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张被撕碎的照片。他的六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无下限术式在他身边疯狂涌动,将周围的空间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悟……”家入硝子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她受伤了。”五条悟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什么?”
“刻律德菈。”五条悟举起那张撕碎的照片,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那个蓝色的身影,“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她的咒力波动乱了。她受伤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占有欲:“是谁伤了她?是夏油杰?还是那个叫海瑟音的女人?”
“如果是夏油杰……我就把他的咒灵一只一只捏爆。”
“如果是海瑟音……”五条悟站起身,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我就把她的手剁下来,塞进她的嘴里。”
“我要把她锁起来。”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锁在我的领域里,哪里也不许去。谁也不许看。只能看着我……只能属于我。”
“硝子,帮我向高层请假。”
“你要去哪?!”
“去接我的未婚妻回家。”
五条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狂风,将那张撕碎的照片吹得漫天飞舞。
……
京都郊外的公路上。
夏油杰的咒灵载着三人飞向九十九由基的所在地。
海瑟音始终紧紧贴在刻律德菈身边,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她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刻律德菈刚才受伤的手指,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还疼吗?”海瑟音低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我去把夏油杰杀了吧?是他把您带到这种脏地方的。”
“闭嘴,海瑟音。”刻律德菈靠在咒灵背上,闭目养神,“你很吵。”
“是……”海瑟音立刻噤声,但她的手依然紧紧抓着刻律德菈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等这场百鬼夜行结束,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夏油杰这个“隐患”彻底清除。
陛下是她的。
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谁敢抢,她就杀了谁。
哪怕是五条悟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