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你不应该让她流血的

海风停止了。

原本喧嚣的海浪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五条悟缓缓站直了身体，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此刻不再有往日的戏谑与轻狂，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又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海瑟音，最后，目光落在了远处海面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身影上。

“杰。”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

“我好像……有点生气了。”

夏油杰站在他身侧，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有些可怕。他看着刻律德菈苍白的脸，看着那个为了“王”而不惜燃尽灵魂的少女。

“我也一样，悟。”

夏油杰的袖口滑落，无数黑色的咒灵从他影子里爬出，它们不再像往常那样躁动，而是像感受到了某种上位者的威压，死死地盯着海面。

“那个凡人……”

夏油杰抬起手，指尖咒力涌动，这一次，不再是黑色的诅咒，而是纯白色的反转能量。

“……弄脏了凯撒大人的棋盘。”

“不可饶恕。”

五条悟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危险、极其狂妄的笑容。

“甚尔，你知道吗？”

五条悟抬起手，食指指向天空。

“就在刚才，你的攻击确实很强。天逆鉾确实是个好东西。”

“但是……”

五条悟的手指缓缓下移，指向了甚尔。

“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不该让她流血的。”

“因为现在的我，可是充满了……‘正能量’啊。”

「术式反转·赫」！

嗡——！

一道赤红色的光柱，瞬间撕裂了夜空。

那不是普通的“赫”，那是经过反转术式强化的、带有“正”属性的高能粒子流。

“该死！”

甚尔刚从海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了那道光。

他本能地举起天逆鉾。

“铛！！！”

天逆鉾确实切断了咒力。

但是，反转术式产生的冲击波，却直接越过了武器的防御，狠狠轰在了甚尔的胸口。

“噗！”

甚尔整个人再次被轰飞，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还没完呢。”

五条悟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甚尔的上空。

“你在天上，我在地下。”

“你在逃，我在追。”

“这就是‘棋子’的觉悟啊，甚尔。”

五条悟双手合十，掌心对准了地面的甚尔。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虚式·茈」！

一道紫黑色的能量球，在五条悟手中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这是必杀。

“去死吧，臭猴子。”

轰——！！！

紫色的光柱瞬间吞没了沙滩，将方圆百米的一切物质全部湮灭。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

夏油杰也没有闲着。

他看着那个在爆炸中试图逃窜的甚尔，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悟负责毁灭。”

“那我，就负责‘埋葬’吧。”

夏油杰张开双臂，身后的咒力漩涡瞬间扩大。

「极之番·漩涡」！

但这还不够。

夏油杰咬破手指，将一滴反转术式的血液，滴入了咒灵漩涡之中。

“以‘正’之血，饲‘负’之灵。”

“给我……吞噬他！”

原本黑色的咒灵漩涡，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无数只变异的、长满獠牙的咒灵从漩涡中冲出，它们不再畏惧天逆鉾的切断效果，因为它们现在的身体，是由反转能量构成的！

“啊啊啊啊！！”

甚尔被五条悟的“茈”轰得半死，刚想爬起来，就被这群暗红色的咒灵扑倒在地。

它们疯狂地撕咬着甚尔的血肉，每一口都带着反转术式的灼烧感。

“这……这是什么怪物……”

甚尔绝望地挥舞着天逆鉾，但砍碎一只，就有两只再生出来。

“悟！接住了！”

夏油杰大喊一声。

五条悟瞬间心领神会。

他瞬移到甚尔上方，一脚狠狠踩在甚尔的背上，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杰！最后一击！”

夏油杰双手结印。

「御厨子·改」！

无数道看不见的斩击，如同暴雨般落下。

每一道斩击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只为了制造最大程度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

甚尔的惨叫声，成为了这首“复仇交响曲”的最高潮。

片刻后。

沙滩上，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块”。

伏黑甚尔，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他的四肢被切断，眼睛被挖去，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但他还活着。

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用反转术式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五条悟蹲下身，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术师杀手，现在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

“感觉怎么样？”

五条悟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如同苍穹般冷漠的眼睛。

“这就是……惹怒‘凯撒’的下场。”

他站起身，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个金色的身影。

刻律德菈正抱着海瑟音，静静地站在那里。

五条悟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

“凯撒大人。”

“垃圾已经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