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黛想让自己慢慢忘了久远的前尘往事,只把自己当成侍鳞宗的一只打工狐,想把曾经的兄长只当作顶头上司。
可耐不住,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心中的情感总会阴暗卑劣的泛滥。
她甚至想移情别恋,好让自己忘却那段感情。
可真的,太久太久了,就算她出走几十年,对她来说也不过是须臾之间。
洛千黛觉得眼前的螭吻愈发陌生,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对自己宽容仁爱的兄长了。
她都归结于,自己对他的情感是为逾越,从而让他对自己产生疏离。
亦或者是命定所归,谁都逃脱不了原本的命运轨迹,他终究是要为了另一个人动心。
哎……
算了吧。
螭吻始终都把她当做小妹的,是她错了。
洛千黛还是回了侍鳞宗,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茶饭不思,坐在那里将很久以前的事都想了一个遍。
她的记忆就像沙砾一样,时间的长河将它们一一冲刷,沉淀在河床上,滚滚长流,她已经记不清多少了,只有久远的碎片记忆回闪在脑海里。
却让她能想很久。
洛千黛不知想了多久,待在房间里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还是坐在那里发呆不动,然后想累了就昏睡,就这样反反复复。
她变幻成原型,把身子盘起来,蜷缩在床榻的角落,对侍鳞宗弟子送过来的饭菜视而不见。
她尝试一遍遍想起那些心痛的回忆,强迫自己想起来,让那些疼痛的感觉席卷身体。
只有这样往返不停,才能让她感到麻木,直到她想起来的时候不再惧怕为止。
伤口疼痛,化成坚硬的茧子,就不会再轻易破皮了。
她的两只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紧贴在头皮,努力隔绝外界的声音,用尾巴遮挡自己的脸,让自己一直处于黑暗的视野。
一直处于这种感伤的情绪中,会让她烦躁和不安。
她隐约听到那些侍鳞宗弟子们的声音,她不耐烦的开口。
“我不吃,不要再送来了,都出去。”
可屋内并没有其他声音,只有一道道靠近的脚步声,她身边的床榻塌陷了一处,好像有人在靠近她。
洛千黛太过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瞬间闪成竖瞳,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下意识自卫,猛的用尾巴拍打了过去!
啪——!
一道轻微的响声在她面前响起!
他的脸被扇歪了一些弧度,额角的发丝略显凌乱,冷白的侧脸留下一道红痕,清俊的眉眼掠过一丝惊愕,而后慢慢回过神,在她身上落下一道幽暗的目光。
洛千黛愣了一会儿,清晰的看到那张脸是谁,身上的狐狸毛都快炸开了,瞬间站立起来,向墙角使劲退缩,蹲坐在角落里。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调,“我……我……不知道是你。”
他慢慢坐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蹭过脸上的红痕,眼中的惊愕仅一瞬消失不见,恢复淡漠的样子。
“起来,吃饭。”
洛千黛看他还坐在床榻边,没有起身的意思,还挡住了自己下床的路。
她也没敢说话,就蹲坐在那里,等他站起来。
“怎么,长大了,就要事事忤逆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