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自己匍匐在地,冲破了那道束缚,像万千众生的蝼蚁一样,阐述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阴暗,表达她的爱恋。
可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瞬即逝的沙土,从未有过回应。
即使她的爱恋达到如此崩坏虐疾的程度,他从未看在眼里。
【龙神大人,我……我心中其实……】
【洛千黛,你逾越了。】
她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被他这样淡淡的打断,好像她之前所有费劲弄巧的心思,都变成了任神明嘲弄的笑话。
她跪在那里,他甚至都没有再也说下去,都让她感觉到卑微,无地自容极了。
明明你都看在眼里,却不戳穿,到头来是维护她的尊严,但让她以为自己的小聪明得逞了。
可那一句话,让她的所有幻想都破灭。
他都知道,可他从未戳破,只想保持着这份刚好的分寸。
但她自作聪明,以为最后殊死一搏,可以获得一丝转机,实则是自取其辱。
那种千绞万割的感觉,几乎要刻进她的灵魂里,每想起一次,她就要受刑一次。
她是妖,寿命延长,这份感情的持续时间要远超于世俗。
可崩坏却只在一瞬间。
她几乎快忘了,她是怎么从他面前离开的,或许是她根本没记忆,只沉浸在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里,像个跳脚的小丑一样,无声的离开了那里。
永远,想要永远的离开那里!
她心中的爱意,在心底淤积成灾,却在那一刻,横生出几分恨意和恼怒。
可她也仅仅生出这些情绪,折磨了自己,从未做过其他。
再也没有跟他说话,做过什么。
离开了洛安城,一个人归于尘世,想要洗干净身上的仇怨。
她从未洗干净过,只要一踏入这里,一切就会被重新揭开,穿透她的血肉。
那个人,冷漠,不可靠近,最终定格在她梦魇的最后一场戏。4
心脏痛痛的
她猛的惊醒过来,大口大口喘气,胸膛起伏剧烈,额头洇出汗湿,浑身就像被砍过一样,疼痛酸麻,瞪大眼睛盯着床顶。
洛千黛还沉浸在梦里,始终没有回过神,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感知到身下的床榻,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现实。
她尝试调动自己的感官,挪动自己的肢体,像一个机械一样,慢慢坐起身,坐在那里,回了好久的神。
洛千黛这才意识到,她……怎么到床上了,武拾光呢?
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解开了……?
不对,只要他的意念一动,那条血线肯定还会出现,只要他想,她就会被召唤到他的身边。
洛千黛下了床,发现自己的身体太过沉浸在梦里,都有些发软。
她身上的伤好像也好了一点,应该是有人给她喂药了。
她很熟悉这个药效,是侍鳞宗的特制药。
洛千黛在屋内慢慢踱步,透过窗户看向太阳的高度,好像已经到了晌午。
她甩了甩脑袋,试图把梦里的阴影甩走,一步一步走到屋外。
结果看到那几人就坐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