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就是趁那一日,云翎独自在净室调息、周身神光最虚的时候闯进来的
它算得极准,那时的白泽仙气最盛,也最脆
血腥煞气如锈铁洪流,硬生生撞碎了护体神光,一口咬向云翎心口,要将那万年凝聚的白泽本源生生吞下
云翎仓促回身,却已来不及
她本就不是以杀伐见长的神兽,此刻神力溃散,连一句完整的咒都念不完
就在梼杌獠牙刺入、要将白泽仙气强行抽离的那一刻
云翎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它伤到阿昭…”
那一缕被打散的白泽神力,竟顺着这股执念,硬生生从梼杌口中挣脱,化作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流,直直冲向云昭所居的殿宇
梼杌一怔,随即大惊
它原以为只是猎一头白泽,却不料牵动了另一尊灾厄
眼看神力已失,再留下去必遭反噬,梼杌低吼一声,化作黑灰煞雾,狼狈遁走
云昭赶到时,房门是敞着的
她推门进去,只看见云翎静静躺在床榻上
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全无,心跳亦止,可魂魄未散,体温尚存
分明是没死,却也不再醒,成了一具活死人
云昭站在床边,半晌,才缓缓跪坐下去
她伸手,死死攥住云翎冰凉的手,指节绷得发白,喉咙里压着一口气,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时,云家众人匆匆赶到
推开门的一瞬,他们只看见
二小姐正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死死拉着她的姐姐,仿佛只要一松手,那人就会彻底消失
云翎的身体被云家封至玄晶冰棺中,葬在了云家仙气最是温养的沉靖海中,他们感受得到,大小姐身上的白泽仙气已经了却于无了,可是云昭身上…仙气大盛
云昭“姐姐会醒的”
云昭“我会让她醒过来的”
云父云母看着站在玄晶冰棺旁的小女儿,心痛的哭不出声
翌日,云昭房间里没了她的影子,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哪怕走遍人妖神三界,哪怕寻遍四海八荒,她都会找到让云翎醒过来的方法
景澜是在云昭出走第二天感受到不对劲的,青御庭的仙气弱了许多,仙光也不再如同以前一样盛放
直觉告诉他出事了,但是青御庭的人嘴严得很,问不出来是什么事,只是这次没见到云翎云昭两姐妹
景澜再见到云昭是在人界,云昭坐在酒楼里,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行人,云昭身上的白泽仙气浓厚了不少,甚至隐隐比那日云翎身上的还要浓
景澜“云二小姐”
云昭颔首,算是和二人打了招呼
齐烬“二小姐为何来此”
齐烬“怎想着来人间玩了”
云昭“只是觉得人界近日风景不错”
云昭“所以就来看看”
景澜看着和齐烬交流的云昭,只觉得云昭说的话十分假
云昭“两位公子也是来游玩的?”
云昭“看起来不像”
齐烬“姑娘好眼力”
齐烬刚要说,景澜轻咳一声,齐烬对着云昭笑了笑,只说了是下山历练历练
下面忽然传来一声哀嚎,三人都闻到了一股气息
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