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身体猛地一颤,湿漉漉的双瞳紧张得盯着刘耀文。
刘耀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也许是被月光蛊惑了,也许是被鼻血冲昏了头脑,也许是被那双紫黑色的眼睛吸走了所有的理智,他的手从宋亚轩的领口滑到了他的腰侧。
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找个支撑点,因为他的腿在发软。
但他的手指碰到宋亚轩腰侧的瞬间,宋亚轩的整个人颤抖得更厉害了。
那层薄薄的睡衣下面是紧致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肌肉线条在指尖下清晰可辨,皮肤的温度比别处更高一些,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下面燃烧。
刘耀文的鼻血滴在了宋亚轩的睡衣上。
暗红色的血液在米白色的布料上洇开,像是一朵在月光下绽放的花。
“对不……”刘耀文试图后退,试图道歉,试图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逃离这个房间。
但他的脚绊到了宋亚轩的拖鞋。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向前倒去……
宋亚轩本能地伸手去扶他,但他的后背已经贴着墙壁了,没有后退的空间。他的双手抓住了刘耀文的肩膀,试图稳住他,但刘耀文的体重加上倒下的冲力,远比他预想的大。
他没能接住倒过来刘耀文,
两个人一起倒向了地面。
刘耀文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本能地用手臂护住了宋亚轩的后脑。他的手掌垫在宋亚轩的头和地板之间,指节撞上了地板,发出了一声闷响。
砰!
两个人摔在了地上。刘耀文压在宋亚轩身上,一只手垫在宋亚轩的头下,另一只手撑在宋亚轩的腰侧。他的膝盖卡在宋亚轩的双腿之间,胸膛紧贴着宋亚轩的胸膛,心跳隔着两层衣服交叠在一起,快得像擂鼓。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宋亚轩的睡衣已经完全散开了,米白色的布料摊在两侧,露出整个上半身,从锁骨到腰线,从肩膀到肋骨,每一寸皮肤都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刘耀文的外套在摔倒时甩到了一边,黑色的作战服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
两个人的距离——零!
不,比零更近。
因为刘耀文的嘴唇压在了宋亚轩的嘴唇上。
这个吻不是故意的。是摔倒时的惯性让他的脸撞上了宋亚轩的脸,嘴唇正好对上了嘴唇。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准备,甚至没有任何意识,只是纯粹的、物理性的、不可控的碰触。
但在这个接触发生的瞬间,时间停止了。
宋亚轩的大脑在那个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绝对的、如同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
他的整个世界坍缩成了一个点,那个点在他的嘴唇上,刘耀文的嘴唇上。
他感觉到了刘耀文的嘴唇。比他的温暖,比他的干燥,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宋亚轩愣住了!忘记了推开扑在自己身上的人。
刘耀文的大脑也在那个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嘴唇上。宋亚轩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要凉,要软。
像是在冬天的清晨,用嘴唇触碰一片刚刚落下的雪。那片雪在他的温度下开始融化,变得湿润,变得柔软,变得让他想要更多。
这个吻只持续了两秒。
也许三秒。
也许一个世纪。
宋亚轩先反应过来。他双手用力推开了刘耀文的肩膀,银白色的精神力从他的体内爆发出。
不是银猫的力量,而是他自己的精神力,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的精神力核心中涌出。
银白色的光芒在宿舍中炸开,将刘耀文整个人弹飞了出去。
砰……!
刘耀文的后背撞上了对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白狼王从床底下冲出来,挡在刘耀文面前,金色的兽瞳中满是紧张。
银猫从书架上跳起来来,落在宋亚轩的肩膀上,散发银色光晕,光芒很快形成了一个保护罩。
“轩……”刘耀文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在银白色的光芒中,看到了宋亚轩的脸。
银紫色的头发在精神力风暴中飘起,在月光中近乎透明。黑紫色的瞳孔中燃烧着银白色的火焰,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小型炸弹。
撕裂的睡衣在光芒中猎猎作响,露出的大片皮肤上流淌着银白色的能量纹路,如同一条条被月光浸透的河流。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刘耀文的温度。那道裂口的血腥味还留在他的唇缝间,铁锈般的、微咸的、属于刘耀文的味道。
宋亚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看着刘耀文。
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战场上第一次遇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对手,在零点几秒内分析他的每一个弱点、每一个破绽、每一个可能被攻击的角度。
刘耀文被那个眼神看得后背发凉。
“轩轩,我……”
“闭嘴。”宋亚轩说。
刘耀文闭嘴了。
宋亚轩放下手,银白色的精神力风暴慢慢平息了。银猫没在散发光晕,但依然蹲在他的肩膀上,竖瞳警惕地盯着刘耀文。银白色的能量从宋亚轩的皮肤上消退,月光重新照亮了他的脸。
他的耳朵是红的。红得很彻底。从耳尖一直红到了脖子,红到了锁骨,红到了胸口的位置。
“你亲了我。”宋亚轩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刘耀文咽了一口口水。“……是。”
“为什么?”
“因为……”刘耀文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说实话。“因为我控制不住。你站在月光下,衣服破了,露出锁骨和……和那颗痣。
你的皮肤在发光,你的眼睛里有星星。你看起来,你看起来像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
我想摸摸你,想了一百次一千次。但每次都不敢。
今天,我要走了。可能要一个月见不到你,甚至更长时间。我怕如果我今天不碰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
“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宿舍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宋亚轩站在月光中,看着低着头的刘耀文。
他想起了自己经常做的梦。
异种,杀戮,废墟,银白色的月光,空旷的、死寂的、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空间。
现在他站在同样的月光下,面前有一个人。一个会爬窗来看他的人,一个会在他面前流鼻血的人,一个会在他衣服破了的时候试图帮他合拢领口而不是趁机占便宜的人,一个会在他被吓到精神力爆发的时候说“对不起,是我越界了”而不是“你反应过度了”的人。
这个人,不要脸,满嘴骚话,行为离谱,某些行为让人崩溃……
但这个人,在他最孤独的时候,在他以为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的时候,在他站在废墟中独自面对黑暗的时候……
出现了。
带着热可可,带着骚话,带着侧滚翻,带着爬窗的勇气,带着“我怕你忘了我”的脆弱。
宋亚轩的心跳加快了。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另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柔软的东西。
“刘耀文。”他开口了。
刘耀文抬起头。
宋亚轩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他鼻血干涸后留下的暗红色痕迹,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和月光的气味,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急促的、紧张的、带着一丝期待和恐惧的呼吸。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刘耀文鼻子上干涸的血迹。
刘耀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你的鼻子,”宋亚轩说,声音很轻,“还在流血。”
“没关系。”刘耀文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有关系。”
宋亚轩收回手,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塞进刘耀文手里。
“擦干净!”
“走!”
“他们还在等着你!”
刘耀文握着纸巾,看着宋亚轩。宋亚轩已经转身走向了床边,背对着他。
米白色的睡衣在背后也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片肩胛骨的线条,蝴蝶骨的形状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是两只即将破茧而出的银色蝴蝶。
刘耀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低下头,用力擦掉了鼻子上的血迹。
“宋亚轩。”
“嗯。”
“我会回来的。”
“我知道。”
“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就算你不回。”
“……嗯。”
“我会想你的。”
宋亚轩没有回答。
刘耀文站起来,走到窗口,准备翻出去。走了两步,他停下来,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银色的金属手环,大约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纹路。
“这个给你。”他把手环放在书桌上。
“这是什么?”
“机甲。
战神机甲的副机——‘月影’。我让技术部用战神机甲的备用零件组装的。性能比不上战神,但比训练机甲强十倍。精神链接系统是根据你的精神力频率定制的,只有你能开。”
宋亚轩看着那个银色的手环,沉默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你第一次在训练场上和白狼王对战的时候。我想,你需要一台属于自己的机甲。不是训练机甲,不是备用机甲,而是你的。只属于你的。”
他走到窗口,一条腿跨上了窗台。
“月影在太空港的机库里。密钥已经激活了。你想开的时候随时可以开。不用问我,不用申请,不用写报告。它就是你的。”
他看着宋亚轩的背影。
“宋亚轩。”
宋亚轩没有回头。
“我会回来的。”刘耀文说。
然后他翻出了窗户,朝着夜色走去。
白狼王从床底下钻出来,缩小到茶杯犬大小,从窗口跳了出去,追上了主人。
宿舍里安静了。
月光在天花板上缓缓移动,银猫蹲在书架上,竖瞳中倒映着那个银色的机甲密钥。
宋亚轩站在原地,背对着窗户,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
窗户已经关上了。窗外是帝国的人造星空,和真实的星空一模一样。
在那片星空下,有一艘名为“苍穹号”的战舰正在驶离太空港。
载着一个刚从他宿舍爬窗出去的人。
宋亚轩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银色的手环。
手环很轻,但很温暖。
刘耀文的体温还残留在上面。表面的能量回路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和银猫身上的光芒一模一样。
他把手环贴在胸口。
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刘耀文的温度,那道裂口的血腥味,那道裂口嵌在他唇缝间的触感,那片雪在温度下融化的感觉。
银猫从书架上跳下来,落在他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别说话。”宋亚轩低声说。
银猫没有说话。它只是把猫尾展开,轻轻地、温柔地、像一条银白色的毯子般,盖在了宋亚轩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