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没完没了,老房子的窗沿被敲出细碎的鼓点。
江见鹿推开门,带着一身湿气和冷意,像只被雨打湿的猫,径直钻进沈清昼的房间。
“没带伞?”沈清昼正坐在床边翻书,见她头发滴着水,皱了皱眉,起身去拿干毛巾。
江见鹿没接,反而往她怀里一扑,把湿漉漉的脸埋进她颈窝:“不想回宿舍,太远了。”
沈清昼叹了口气,把毛巾搭在她肩上,又去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针织衫:“先换上,别感冒。”
衣柜门一开,暖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出挂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还有角落里叠好的几件围巾。
江见鹿换好衣服,针织衫对她来说太大,下摆垂到大腿,袖子盖过指尖,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转过身,发现沈清昼正靠在衣柜门边看她,目光沉沉的,像在衡量什么。
“清昼姐,你这衣柜好小。”江见鹿随口说,又往里挤了挤,想给沈清昼腾位置。
沈清昼没动,只抬手关了灯,衣柜里瞬间暗下来,只剩下一条从门缝漏进来的细光,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暧昧的线。
“小点好。”她低声说,伸手把江见鹿往自己这边一拉,让她的背贴上门板。
江见鹿的呼吸一滞,能清楚感到对方胸口的起伏,隔着薄薄的针织衫,热意一点一点渗进来。
外面雨声更密,世界被隔在几块木板之外。衣柜里很窄,江见鹿只要稍微一动,身体就会和沈清昼相贴。她能闻见沈清昼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雨水的清冽,被关在这个小空间里,像被装进一个只容得下两个人的玻璃罐。
“你……在想什么?”江见鹿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沈清昼没答,只抬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唇角,像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
“在想,你这样子,很适合被关起来。”话音很轻,像雨落在叶子上。
江见鹿耳根一热,下意识往后缩,后背却抵在门板上,无处可退。她想说“别胡说”,可话到嘴边,被沈清昼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急不缓,像在细数她唇上的纹路。江见鹿的手指攀上沈清昼的肩,针织衫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细腻的手臂。她能感到沈清昼的手掌贴在自己腰侧,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把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衣柜里很静,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雨点敲在屋顶的节奏。江见鹿的呼吸乱了,像被风卷乱的云,她想退开一点,又被拉回来,吻得更深。
“清昼姐……”她含糊地唤了一句,声音软得不像话。
沈清昼的唇移到她耳侧,气息滚烫:“别怕,没人会来。”
外面的雨还在下,衣柜里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在这里变慢,只剩下交错的呼吸、相贴的体温,和一种说不清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昼才稍稍退开,指尖替江见鹿理了理被弄乱的领口,又帮她把滑下来的针织衫拉好。
“还冷吗?”她问。
江见鹿摇摇头,靠在她肩上,小声说:“不冷了。”
衣柜门被拉开一条缝,光漏进来,照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雨声依旧,而这一方小小的、被藏起来的空间,刚刚装下了一段只属于她们的、湿漉漉又暖烘烘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