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知予微光

渗透同人文ai

民国三十四年,秋。

抗战胜利的喜气还没飘遍沈阳城,督察处的大楼里,早已是另一番暗流汹涌。

沈知予坐在机要室最靠里的那张桌子前,安安静静誊写电报。

她今年十九岁,父母早亡,托了远房亲戚的关系,才在军统沈阳督察处谋了一份文书差事。她话少、手勤、性子软,眉眼温顺,在一群动辄拍桌瞪眼、勾心斗角的军官特务中间,像株被压在石缝里的小草,不起眼,也不惹事。

机要室是整个督察处的心脏,电报往来、兵力调动、物资批条、稽查指令,全都从她手上过一遍。

日子久了,有些东西,就算没人教,她也看得明白。

上面天天喊着“效忠党国”,可办公室里,人人都在盘算怎么走私、怎么捞钱、怎么克扣前线物资。军粮被换成霉米,药品被拿去黑市倒卖,棉布被截下来给长官家属做衣裳。街头饿殍不断,督察处里却夜夜酒肉笙歌。

沈知予不懂什么叫主义,什么叫路线。

她只懂一件事——谁让百姓活不下去,谁就不是好东西;谁护着百姓,谁就是对的。

真正让她心里那杆秤彻底倾斜的,是一个深夜。

那天她加班整理文件到很晚,走出督察处后门时,撞见几个兵痞在抢小贩的干粮。她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出声,直到一群穿着灰布军装、模样朴实的人路过,几句话劝开了兵痞,还把自己身上的干粮分给了小贩。

他们不凶、不抢、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那一刻,沈知予忽然就懂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不一样的兵。

从那天起,她开始下意识地留意一个人——

后勤科的许忠义。

人人都说他油滑、市侩、会来事,是督察处的“店小二”,上下都被他打点得服服帖帖。

可沈知予看得清楚,这人虽然满嘴客套,眼神却不脏。他忙着搞物资,不是全塞进自己腰包,有相当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流向了城外。

她不敢确定,却隐隐觉得——

许忠义做的,是正事。

她没有任何人指示,没有任务,没有立场,更不是特工。

她只是单纯地,想帮一把做正事的人。

这天下午,机要室没人。

一份刚译好的电报摆在桌上:司令部下令,扣押一批药品与棉布,专供城内高官家属使用,严禁外流。

沈知予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见过城外冻得发抖的孩子,见过缺医少药的百姓。

这些东西扣下,死的会是无辜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这份电报夹进了最底下一叠旧档案里,又在许忠义派勤务兵来取后勤文件时,“顺手”多给了一叠空白的物资放行条。

勤务兵不懂,许忠义一拿到手就明白了。

傍晚,许忠义亲自来了一趟机要室。

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看似随意地问:“沈秘书,今天后勤的调令,都齐了吗?”

沈知予垂着眼,轻轻誊写,声音细弱却清晰:“许科长要用的,都在上面。用不着的,自然也用不着。”

许忠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

这姑娘看着胆小温顺,心里却透亮得很。

“沈秘书心细,”他压低声音,“往后若有什么不方便明说的,折个角,或是放错一份文件,我都懂。”

沈知予笔尖顿了顿,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求名,不求利,不求加入谁,更不求被谁记住。

她只是不想让好人难做。

没过几天,于秀凝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旗袍,气质雍容,眼神却精明得能看透人心。

“知予啊,”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温和,“这督察处乱得很,人心也脏。你一个姑娘家,能守住本心,不容易。”

沈知予站起身,规规矩矩:“于大姐。”

“我知道你心善,”于秀凝直言,“许忠义做的事,你看在眼里。你愿意帮他,我和陈明都记着。你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动你。”

沈知予抬起眼,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于大姐,我不是帮许科长,我是帮那些受苦的人。谁对百姓好,我就向着谁。”

于秀凝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种不带任何算计、纯粹凭着良心做事的人,在这乱世里,比金子还珍贵。

从那以后,沈知予的“帮忙”更加自然。

齐公子要查后勤账目,她就故意把一堆无关紧要的公文堆在最上面,拖延时间;

有人要盯许忠义的行踪,她就借着关窗的动作,轻轻咳嗽一声示意;

重要的兵力调动电报,她记在心里,在给许忠义递文件时,悄悄把某一页折一个小小的角。

她做的一切都极淡、极小、极隐蔽。

不引人注目,不留痕迹,不冒大险。

齐公子高傲刻薄,眼里只有党国大业和对付许忠义,根本瞧不上一个小文书;

李维恭老奸巨猾,只当她是个安分听话的工具人;

顾雨菲偶尔路过,也只觉得这姑娘安静沉稳,做事牢靠。

谁也没有怀疑过,这个沉默温柔的女孩子,早已悄悄站在了光明那一边。

沈知予从没想过要当英雄,也从没想过要卷入大风大浪。

她只是在自己能触及的范围里,守住一点良心,护一点弱小,帮一点做正事的人。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许忠义究竟背负着什么,更不知道不久之后,一场名为“渗透”的阴谋会席卷整个督察处。

她只知道一件事——

谁真心为百姓,谁就是对的。

对的事,就该帮。

窗外秋风渐起,沈阳城的天阴沉沉的。

沈知予低下头,继续一笔一划抄写文件。

她的光很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可在这片沉沉黑暗里,这点微光,足够坚定,足够温暖,也足够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