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尺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侍鳞宗。
他没与任何人道别,只是在自己暂住的偏殿上,留下了一封字迹潦草的信。
信里没有怨怼,只有少年人别扭的心事,他说自己受够了这压抑沉闷的氛围。
已他与武拾光多年的交情,他笃定伍拾光一定会放下手头诸事,出来寻他。
鼬尺揣着一丝期待,一丝倔强,孤身离开了侍鳞宗,一路走到城郊的林间,寻了块干净的石头蹲坐下来。
日头渐渐西斜,林间的风染上凉意,鼬尺蹲得双腿发麻,往来的只有飞鸟走兽,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攥了攥衣角,心里那点期待一点点沉下去,忍不住撇了撇嘴,在心底暗自腹诽。
武拾光居然不来找他。
没爱了。
他刚在心里嘀嘀咕咕完,脚下的大地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猛地将他晃得险些摔倒。
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天际与地底同时爆发,大地疯狂起伏开裂,碎石滚落,尘土漫天飞扬。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暗沉的乌云笼罩,狂风呼啸着卷过天地,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鼬尺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赌气,猛地站起身,听着哭喊声响彻天际,百姓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他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朝着侍鳞宗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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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侍鳞宗这边,厉劫与源无获并肩疾驰而来,身后还跟着华岐、墨云叹、金铮等人。
众人皆是神色肃穆,周身灵力涌动,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局,共御这场灭世危机。
墨云叹擅水系法术,以水克火,前去镇守火灵木方位,阻拦天火蔓延。
金铮主修金系灵力,以金克木,即刻前往木灵木所在,遏制木系邪力扩散。
厉劫凡人寿元却心脉纯正,以土克水,镇守水灵木。
墨云叹、金铮、厉劫三人齐声应下,没有丝毫犹豫,分头朝着各自镇守的神木方位疾驰而去。
华岐朝着心里担忧着侍鳞宗内的金鳞树。
一道红衣身影自缓缓落下,一袭锦月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面容清丽依旧,可那双眼睛却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神采。
露芜衣“妹妹!”
露芜衣最先看到露芙灵,朝着她的方向喊道。
九婴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操控着露芙灵的身躯,抬手便是一道磅礴的妖力,朝着结界之巅的伍拾光狠狠袭去。
这一击速度极快,力量霸道至极,伍拾光一心排布御敌之策,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全力抵挡。
邪力击中胸口,身形踉跄着向后退去,周身灵力瞬间紊乱。
华岐“大人!”
华岐脸色大变,当即放弃前往金鳞树的念头,瞬间闪身至伍拾光身边,抬手撑起治愈结界。
淡绿色的治愈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伍拾光体内,为他稳住伤势,只能暂且留下,全力为他疗伤,再无分身之力。
而此时两道身影不顾一切地飞身而至,落在九婴面前。
正是露芜衣与雾妄言。
两人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妹妹,如今被九婴如此操控,沦为灭世的工具,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