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进同退

恍惚间，露芜衣仿佛又看到了往日与露芙灵共舞的画面，两道轻盈的身影在月下旋转，笑语盈盈。

可下一秒，画面骤然模糊，那鲜活的舞影，渐渐与此刻露芙灵落寞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往日的欢声笑语犹在耳畔，眼前却只剩孤身的清冷，美好回忆与当下孤寂交织，狠狠撕扯着她的心。

心口的疼痛骤然加剧，如针扎般细密，又似巨石碾压般沉重。

露芜衣身形微微一颤，不安感油然而生，指尖攥紧了衣袖，眼眶瞬间泛红。

她多想回到过去，回到三人相伴的时光，可终究，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那份失去陪伴的落差，那份对露芙灵的担忧与思念，尽数化作心痛，席卷了她的全身。

雾妄言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臂膀，眼底满是心疼。

雾妄言“先解决无相月的事情…在想办法让芙灵脱离苦海吧。”

露芜衣“嗯…”

露芜衣垂着眸，乖乖应道。

沉默良久，两个人找到无相月的其他姐妹们。

望着周遭相伴已久的姐妹们，雾妄言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不舍。

雾妄言“九婴已灭，世间安稳，大家各自去过无拘无束的生活吧，不必在被无相月牵住双脚。”

众姐妹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纷纷围了上来，眼中满是不舍与坚定。

她们早已在这无相月中，与姐妹们相伴多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习惯了彼此相守的日子。

无相月是她们的家，而非单纯的栖身之所，所谓自由，远不及留在在意的人身旁更让人安心。

没有丝毫犹豫，众狐齐齐俯身，声音坚定而整齐。

“我等不愿离去，此生愿常伴左右，不离不弃。”

众姐妹相伴多年，早已是彼此的依靠，即便尘埃落定，即便世事变迁，这份羁绊早已深入骨髓，再也无法割舍。

“望、晦，我们一定陪着你们等到朔的回归。”

“我们早已是彼此之间最亲近的姐妹，过往是，如今也是，无相月姐妹们从不分家，同进同退。”

雾妄言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身旁的露芜衣也缓缓抬眼，眼中的痛楚稍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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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狐方才表态愿常伴左右，话音还萦绕在清冷的月色里，空气骤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与无相月温润的气息格格不入。

露芙灵“姐姐们。”

众人循声抬眼，只见一道素白身影缓缓走出。

露芙灵一袭素白锦月长裙，裙裾上绣着的银线纹路随脚步轻晃，宛若月华流转，面容清丽依旧，眉眼间是刻在众人心底的模样。

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看似与往日别无二致，可周身却萦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气息，只是满心期盼的众人，一时并未察觉。

露芜衣“芙灵！”

露芜衣几乎是在看清那张面容的瞬间，眼眶骤然泛红，心底所有的担忧与思念在此刻尽数爆发。

她全然不顾周遭异样的气息，快步奔上前，一把紧紧攥住露芙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