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鳞宗的众人站在不远处,听见这话,想起寄灵生前的模样,想起他为所有人所做的一切,皆神色黯然。
待众人离去,鳞洞内只剩下露芙灵一人。
她缓缓起身,走到那尊木偶前。
木偶的眉眼与寄灵生前一般无二,她取来叠得整整齐齐的龙神袍,又拿出那套寄灵与她大婚时穿的红衣,指尖细细地为木偶穿好。
做完这一切,她抱着木偶,并肩坐在鳞洞的石榻上,静静望着洞外纷飞的白雪。
雪落无声,如她的心。
露芙灵“骗子,我们白头了。”
露芙灵将脸贴在木偶的肩头,泪水无声地浸湿了红衣,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泣不成声。
露芙灵“寄灵你骗我…你说过要和我共白头的…”
她的声音破碎在风雪里,只有洞壁的回音,一遍遍重复着她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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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龙神庙外,百姓们提着供品,络绎不绝地前来参拜新龙神。
香火缭绕,人声鼎沸。
没人再提起曾经的龙神寄灵。
厉劫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只觉得心口像被巨石压住,闷得发慌。
他转头对源无获道:
厉劫“龙神大人连一座坟茔都没有留下,就这么…被世人淡忘了。”
源无获望着龙神庙的匾额,神色复杂。
源无获“寄灵他…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些香火。”
两人并肩走进侍鳞宗,沿着熟悉的路径,走遍了寄灵曾去过的每一处旧地。
厉劫抚摸着那些寄灵亲手雕刻的木偶,每一尊都栩栩如生,藏着那时对外界的向往与好奇。
厉劫“我曾在无数次看见木偶的死亡,每一次都痛彻心扉,却第一次体验到真正的离开是这样的滋味。”
源无获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像是给了厉劫些许支撑,却也让他的情绪更难平复。
两人在摆满了寄灵木偶的石室内观察,便察觉到一股熟悉的龙神之力。
那力量微弱却坚韧,萦绕在石室的角落,护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心石。
厉劫“这是…龙神大人的心石?”
厉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心石,心石还带着淡淡的温度,里面仿佛还映着寄灵的身影。
源无获仔细探查后,眼中露出一丝希冀。
源无获“是螭吻留下的龙神之力,它一直护着寄灵的心石,没有让它消散。”
源无获“这枚心石吸收天地灵气与日月精华,或许千年后,寄灵便能重修人身。”
厉劫捧着心石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燃起了久违的光。
两人小心翼翼地捧着心石,走出石室。
此时,鳞洞内的露芙灵还在抱着木偶看雪,泪水渐渐止住,只是眼底的悲痛,依旧浓得化不开。
她不知道,有一枚承载着寄灵魂魄的心石,正在慢慢苏醒,等待着千年后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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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整片天地彻底晕染,月光透过斑驳的枝叶,碎成点点银辉,洒在苍劲挺拔的金鳞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