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璧将昙眠护在身后,周身没有半分反抗的戾气,唯有沉默的甘愿。
他微微颔首,坦然接受所有责罚,无论囚禁还是惩戒,他都毫无怨言,一切罪责皆由他而起,他一人承担便可。
昙眠却从他身后缓步走出,素净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惧色,她抬眸看向司封,语气坚定而温婉。
##昙眠 “我愿与他一同领罚,绝不推诿。”
##昙眠 “只是我有一事恳求,容我独自去见苏笺最后一面,与她好好道别。”
说罢,她转头看向一旁满心愧疚的雾妄言,眼底盛满恳切,轻轻开口。
##昙眠 “也恳请永远不要将真相告知苏笺,不要让她知晓这场旱灾…皆因我们而起。”
##昙眠 “我亦会将此事永远烂在心底,只求事后抹去她关于我、关于言璧的所有记忆。”
##昙眠 “让她往后余生,能做个无忧无虑的寻常女子,平安顺遂度过一生,不要再被这段恩怨牵绊。”
雾妄言怔怔看着眼前通透温柔的昙眠,心头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难过。
她从未想过,一场为了任务的算计,最终酿成这般无法挽回的悲剧,更未料到昙眠即便身处绝境,心中依旧念着苏笺的安好。
她望着昙眠澄澈的眼眸,终究是重重点头,应下了她所有的恳求。

“我答应你,守好所有真相,抹去小妹的记忆,护她往后安稳无忧。”
得到应允,昙眠浅浅一笑,眼底却盛满了不舍与泪光。
她转身,独自一人朝着苏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
此时的苏笺早已没了往日的灵动,双眼红肿,满脸悲戚,沉浸在失去至亲的痛苦之中,对周遭一切都浑然不觉。
昙眠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却只能强忍着心中的酸涩,陪着她静坐,陪着她说话,绝口不提离别。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轻轻抚摸着苏笺的发丝,像从前无数次相处那样,温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将所有的不舍与牵挂,都藏在这无声的陪伴里。
##昙眠 “苏笺…我要走了。”
#苏笺 “为何?你也要离开我吗?”
看着苏笺因丧母之痛而哭红的双眼,昙眠不忍心,默默的撇开眼神。
她不敢告诉苏笺自己要离开的真相,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与苏笺道别。
她这一生没什么朋友,苏笺是唯一。
却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诀别。
是她对这段挚友之情,最后的成全。
相聚短暂,终究到了离别之时。
昙眠最后看了一眼苏笺,将她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
而后转身离去,没有回头,生怕一回头,就舍不得离开,就会泄露所有的心事。
待昙眠离去之后,雾妄言依照承诺,也听从了司封的建议,强忍心中难过,使用了羊角吊坠存放记忆。
一点点抹去苏笺脑海中关于昙眠、关于言璧、关于这场旱灾、关于母亲离世真相的所有记忆。
从此,这段刻骨铭心的前尘,被彻底封存,无人知晓,无人提及。